第一场就是他肢解的画面。

    但是贺融自发自的演出来一个从头到尾都很平静,连眼神都很平静的bt。平静至极但是……也享受至极。

    让人不寒而栗。

    很好。

    很有想法。

    无声的残忍在蔓延……

    后来导演尝试给他来了个一镜到底长达十几分钟的拍摄。

    他轻而易举的驾驭了。

    他像是本来就活在戏里的人。

    又将艺术从生活里提取出来、放大出来。

    曾秋彦做得到的,费尽全力。

    他做到的,却轻松写意。

    仿佛本该如此。

    完成日份的拍摄之后,贺融在花洒下冲着澡,他伸手将模糊的镜子涂开,水珠滑落着在镜子上分割出无数块来。贺融对着镜子扯扯脸上的笑容。

    眼睛是冰冷的。

    嘴角是微笑的。

    演得好吗?

    谁比谁扭曲?

    谁比谁疯狂?

    呵……

    哪一个真实?

    哪一个虚幻?

    分得清吗?

    台子上的手机接收视频铃声响起来,贺融打开了手机选择视频。

    常鹏望着高清镜头的上贺融那张滴水的脸。

    冷白的皮肤泛着红润的光感。

    “二爷。”

    他喉咙微微滑动两下。

    常鹏嗯了一声。

    “在洗澡?”

    “嗯。”声音微微低而嘶哑。

    镜头里常鹏端着杯香槟在喝,身后是一面花艺墙。蔷薇花开得很漂亮。粉白色、白红色、都有。

    常鹏刚布置了没多久。

    想给贺融看一看。

    贺融也看到了。

    花洒的水声稀稀刷刷的。

    “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常鹏弯起嘴角看着他。

    贺融垂垂眼眸,把手机镜头向下,放到了台子上。自己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壁上。

    热乎乎的水流从他头顶打下来。

    发丝凌乱在额前,削了他的冷。剩下些乖和脆弱感。

    “什么时候戏拍完啊?”

    贺融的手机有些发烫了。他擦着头发,拿着手机出去。窝在绵软的床上。

    眼角都是绯红色的。

    他说:“快了吧。我的戏份不是很多。”

    常鹏一杯香槟都喝掉了。

    贺融欲言又止,最后说道:“二爷……”

    “嗯。”

    “晚上少喝点酒。”

    常鹏给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