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情……”

    遥控器落到了床下,邵燕黎探身勾了几次都没勾到,索性放弃,直接把电视主电源按掉了,淡定说:“你听错了,那是隔壁发出的声音。”

    “是吗?那你还真是辛苦啊。”阿翩笑嘻嘻问:“说老实话,我刚才的吻技是不是很好啊?”

    被说中了心事,邵燕黎的心突地一跳,却哼道:“你那也叫好?青得把牙都酸倒了。”

    “什么啊,别不识货啦,我可是万花丛中过,半叶不沾身,今天要不是看在你还算有心的分上,才不会便宜你呢。”

    邵燕黎突然觉得心有点酸,不过想想阿翩的背景,还有他刚才的热情,根本不可能像自己这样纯情的一直跟左手打交道,阿翩在对面半天没听到他说话,笑道:“你是不是想上我啊?”

    狡黠灵动的笑声,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猫儿,邵燕黎的心跳得更厉害,直觉就想点头说是,阿翩的声音却突然转为严厉,吼道:“色情狂,不许你意淫我,三万块就想上我,你想得美!”

    邵燕黎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回了原形。

    这家伙是不是有人格分裂?怎么情绪变得这么快?不过有句话他没说错,邵燕黎吐着槽心想,如果阿翩知道自己真的意淫他,而且从头到尾都是以他为主角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报复自己。

    “别自作多情!”他色厉内荏地说:“我是要说,把钱包还给我!”

    “可以呀,你把我拿走的时间说对,我就还。”

    有恃无恐的说话,邵燕黎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阿翩此刻得意的神情,这让他起了打击对方的冲动,哼了一声,说:“就是在我弯腰检查自行车胎的时候,对不对!?”

    阿翩一愣,本能地问:“呃,你怎么猜到的?”

    邵燕黎笑笑,这并不难猜,作家最擅长的不就是布局和分析吗?把那晚的经历仔细想一遍就很容易想明白,如果他是小偷,也一定会选在那时,在猎物慌乱时下手。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把钱包还我就好。”

    “不还!”

    “为什么?”邵燕黎奇怪地问:“讲好的,你怎么不遵守诺言?”

    “哈,让一个诈欺师遵守诺言,你先淹死一条鱼给我看看啦。”

    满不在乎却又振振有词的说辞,邵燕黎气急反笑,他对淹死一条鱼没兴趣,他现在只想淹死这个言而无信的小诈欺师!

    “其实呢……”似乎接收到了邵燕黎强烈的愤怒电波,阿翩嘟嘟囔囔说:“我是有花你钱包包里一点点钱了。”

    “我很有兴趣知道,那一点点钱是多少?”

    “也没多少,就买了两包薯片,三袋虾饼,七块糯米糕,还有几桶雪花冰……我现在要去买夜宵,你不会反对的喔?”

    邵燕黎无力地摇摇头,好吧,这些东西的确是花不了多少钱,他懒得再说,阿翩却不肯放过他,又问:“其实我还看中一款格子钻耳钉,还有blv香水,还有burberry的包包,你不介意我买吧?”

    钱包在你手里,我说介意,你会听吗?

    听着阿翩的嘀嘀咕咕,邵燕黎感觉自己的血压在急剧上升,大吼:“都随你,你把信用卡刷爆也没人管,祖宗!”

    “嘟!”

    强烈怨念随吼叫一起飞了过去,阿翩立刻聪明地把电话挂掉了,耳边终于清静了,邵燕黎把手机扔到一边,关灯躺下,很无奈地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最开始整天被气得跳脚的可是那个笨蛋诈欺师啊,什么时候这个角色转换到他身上了?

    手机震了两下,传来温和乐声,邵燕黎没好气地拿过来,翻开一看,是阿翩的简讯,只有一句话——谢谢你今晚来救我。

    郁闷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萤幕,邵燕黎笑了,半晌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裁到这个小诈欺师手里了。

    邵燕黎还以为阿翩把他的钱包骗了去,短期内不会再跟他联系,他可以趁机利用这段清静时间写文,没想到先联络的居然是他自己,因为那个网购的色情光碟。

    光碟邵燕黎其实下单很久了,却一直没到货,之前他在赶稿,没注意到,等把手头上的那些dvd翻来覆去看过很多次后终于发现不对,去邮箱一查,发现商家早就发货了,再根据快递编号查过去,居然发现货物已被签收,看一下时间,是两天前。

    邵燕黎所住的公寓服务很好,如果住户不在家,警卫会帮忙签收邮包,他还以为是警卫签收完忘了给自己,打电话去询问,谁知一问才知道签收的不是警卫,而是他的朋友。

    “是小丁?”

    小丁经常来找他,警卫们都知道他们是朋友,让小丁签不奇怪,邵燕黎问完,就听对面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不是小丁,是你一个叫阿翩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