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河!古榕路大通街三段二十号不就是花园社区左边那条路吗!?”

    周一,舒清河去上班,刚出电梯,手机对面就传来一声大吼,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他急忙把手机移开,刚才他还奇怪怎么刚出门,邵燕黎就打电话给他,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小秘密被发现了,不过舒清河没担心,很平静地整整熨得笔挺的警服,走向大厦前庭,微笑说:“是这样没错。”

    “没错?”邵燕黎冷笑:“你所谓的搬家就是从右边搬去左边?”

    从两人认识到现在,舒清河搞出这么多事来,就因为这个从右边移去左边,前后不到两百公尺的搬家?邵燕黎气得想摔手机,怪不得那天舒清河不给他多想的机会,原来是怕自己反应过来找他算帐。

    “虽然只有二百公尺是没错,但是你晨跑都是往右拐的,我搬去左边那条公路,就看不到你了嘛,所以对我来说,二百公尺可是生死界限,当然要全力以赴……”

    “x你个xxx!”

    “我不介意啊,不过要等晚上我回来才行。”

    想像着邵燕黎被他气得抓狂的样子,舒清河嘿嘿笑着挂了电话,警卫a从对面走过来,还以为舒清河是在向他微笑,急忙打招呼,很感兴趣地问:“舒警官搬过来后,觉得怎么样?”

    “不错啊。”

    “那个色情狂……”小警卫又往前凑了凑,一副很想八卦的迫切神情。

    “他不是色情狂。”

    想起自己最早以这个借口拿走邵燕黎的包裹的情景,舒清河笑了,眼神扫过警卫室,桌上摆了一本已经被翻得很烂的邵一刀都市怪奇,他秀眉挑起,故意小声说:“其实他是写小说的,色情小说。”

    “难怪啦。”警卫b嗅到了八卦味道,也很兴奋地跑过来,说:“前段时间一直有个打扮怪异的男生跟他出双入对,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舒警官,你租他的房子没关系吗?”

    “没办法,谁让我是警察呢。”舒清河意领神会地笑笑:“为了阻止犯罪,做警察有时候就必须要有牺牲精神。”

    说完,他又整了一下警服,在警卫a、b敬仰的目光中施施然离开,看着他的背影,警卫a摇头:“做警察真是不容易啊,为了监视色情狂,还要自己送羊入虎口。”

    “是啊。”警卫b附和:“所以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做警卫就好了。”

    “啊嚏!”

    天不冷,正在电脑前敲字的邵燕黎却连打几个喷嚏,急忙探头往大厦下面看,想知道是不是某个骗子又在背后嘀咕他的坏话。

    舒清河正好走出大厦,从高楼上方看下去,只看到一个小黑点在移动,邵燕黎忽然上来兴致,拿过手机想给他打电话,谁知还没按键,手机先响起,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不会又是某个家伙在玩诈欺吧?

    自从邵燕黎知道了舒清河的秘密后,舒清河就经常打电话来跟他开玩笑,他也习惯了这种情人间的小游戏,不过手机接通后他马上发现自己猜错了,舒清河虽然会化装女声,但声音都比较固定,不会像现在这个女声这么甜,甜到发腻。

    “请问是邵燕黎先生吗?我这里是佳悦电器网,这个月初邵先生您在敝公司购买的索尼savs350h51音箱组合,请问您使用得还满意吗?”

    似曾相识的对话,邵燕黎没说话,嘴角却浮起微笑,女生不见回应,又继续说:“是这样的,由于我们操作程序上的疏忽……”

    “错误地将我设定的一次性付清的付款项目登记成分期十二次支付对不对?”打断女生的话,邵燕黎说。

    似乎没想到邵燕黎会是这种反应,女生一愣,随即又接着说:“对,也就是说……”

    “就是说虽然我本期付了一万八千元,但接下来连续十二个月还会再从我的帐户里扣款一万八千元,如果不及时修正付款登记的话,我将要支付二十万多元的款项对不对?”

    “对,其实……”

    “其实修改方式很简单,只要附近有提款机,就可以在上面取消记录了,只要我有钱有时间,有被骗的可能。”

    被邵燕黎的侃侃而谈弄傻了,对面一句回应都没有,邵燕黎一笑,说:“小姐,拜托以后不要再打这种电话来了,电话诈欺这一行我比你了解得多。”

    “你……不会是同行吧?”半晌,女生终于回过了神,小心翼翼问。

    “这倒不是。”邵燕黎靠着玻璃窗,看着楼下那道身影渐渐远去,脸上浮起微笑:“不过我的情人是玩这个的,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诈欺师。”

    《完》

    番外——交易

    夏日的午后,烈日晒得人昏昏欲睡,某住宅区后面的草坪上,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生正蹲在树下,很用心地铲土,地面上露出一排小嫩苗,是他每天浇水培土的成果,照这样生长,他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