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七坐上马车前面,侧身朝马车内道:“公子,属下无能,始终查不出那白衣男子的有关线索。”

    他说的人是许遥风。

    唐离闻声,便抬眸。

    他用拇指拭去沾在嘴角的一丝血,稍思后,说道:“待回去,再继续查。”

    “是!”

    宴七驾起马车。

    马车前行间,柳织织始终被唐离搂在怀中,她的眼睫微颤,似要醒,又迟迟未醒,仿若处于混沌之中。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似有迷雾。

    迷雾中,她见到对面有一个人,他一身玄衣,正坐于棋盘边,似是在自己与自己下棋,浑身透着缥缈又强大的气息。

    她瞧着他那模糊的侧脸,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

    她问道:“你是谁?”

    他未答,只在缓缓落下一枚棋子后,说道:“你不是这天道中之人。”就连他的声音,也透着遥不可及。

    她闻言,愣住。

    这货是人,还是神?

    她马上便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有让我回去的法子?”

    她不要再待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面对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经历一些莫名其妙,毫无逻辑可言的事。

    而且不知是不是没心的缘故,她感觉自己也越来越不正常。

    总之就是不真实,她感觉不到真实。

    她仔细盯着对方,想等待对方的答案,然而他却迟迟不答。

    她不由有些急:“喂!你……”

    她正欲催促,却忽觉憋得难以忍受,随即眼前场景消失,入目的是唐离那张放大的,让她素来都不想见到的脸。

    “……”

    为什么他还在亲她?

    这货是有毛病?

    所以刚才是梦?这货把她从梦里憋醒了?

    “嗷——”

    她正是想着那梦时,忽觉唇部一疼,回神间才发现唇部一直在疼,有明显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

    她怔了怔,总算发现这货在吸她的血。

    天哪!

    她马上崩了,直接一把将他推开,翻身间由他怀里滚到车板上。

    她拧眉看着他唇上血迹:“你……”

    她伸出手指触了触自己的唇,不由冷嘶出声。

    她想骂人了!

    她也确实难得骂了出来:“你个变态,你在干嘛?”

    他还是人吗?

    唐离又品了品留在自己唇上的气息,他笑道:“很甜。”

    话罢,他弯腰欲伸手去拉她。

    柳织织马上躲开。

    他脸上笑意退散:“怎么?”

    面对他那阴晴不定到瘆人的模样,柳织织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骂他了,也亏得他大概不知道她是骂他。

    她自己起身由边上坐下,嘀咕道:“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么?”

    怎还越来越无所顾忌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被他一把扯了过去重新落回他腿上,他仍搂着挣扎不了的她,说道:“夫妻还论这些?”

    夫妻?

    柳织织差点脱口而出,未洞房算哪门子的夫妻?

    在她看来,他们就只是过家家。

    但这话她肯定是不能真说出来的,免得提醒了他洞房的事。

    这货过于随心所欲,从不计后果。

    他二十几岁从不碰女人,大概是因之前没产生兴趣,若是他真产生兴趣,自然是没人拦得住,管得了他。

    她并不想做这个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