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帝自然没忘,他道:“朕不会动他。”

    唐靖月的话, 他信。

    他忍下胸中郁气:“但柳织织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作罢,一道圣旨下去,若柳织织再不来,朕便派人去抓。”

    唐靖月闻言,脸色微变:“皇上……”

    祁文帝打断他:“国师不必多言。”

    唐靖月仍是道:“臣斗胆说,动织织,就是动小离。”

    “那又如何?”祁文帝忽然厉声道,“国师的意思,难不成只要是唐离要护的人,朕就动不起?”

    天子的威严,岂容肆意冒犯?

    他已忍很久。

    唐靖月道:“臣不是此意……”

    祁文帝不给唐靖月多言机会,倏地出声:“拟旨!”

    圣旨不比口头御诏,若是传下去,唐离仍是不交出柳织织,便是实实在在的正面抗旨,其后果肯定不小。

    但唐靖月,终归没拦下这道圣旨。

    圣旨当日便下到国师府。

    成乐轩中,唐离正是在照例教着柳织织练剑,童落突然大步踏入院中,告知于他们来了圣旨的事。

    唐离冷笑,一时未语。

    柳织织收了剑,看着唐离。

    她明白圣旨是非同小可的事,祁文帝这是非要她入宫。

    唐离抚了抚她的脑袋,也看着她。

    很快便有一名公公踏入院中,伴着其尖锐高昂的声音:“圣旨到!”

    柳织织下意识去迎旨,被唐离拉住。

    公公靠近他们,本等着他们理所应当地跪下迎旨,却见到唐离只单手搂着柳织织,冷漠地瞧着他。

    公公拧眉:“你们……”

    唐离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字:“念。”

    公公道:“你们还不跪下?”

    唐离不屑:“不念就滚。”

    跪?

    这天下还没有人能令他下跪,何况眼前还只是一个太监,和一张纸。

    公公生怒:“你们大胆!”

    唐离没那耐心跟其周旋,他抬起手,五指收缩间,圣旨就到了他的手里,惊得公公脸色大变。

    唐离一手仍揽着柳织织,一手甩开圣旨。

    只一眼,他便瞧清上面的内容。

    内容没什么意外的,他将圣旨随手扔回,公公立马慌张将圣旨抱在怀中,气得声音发抖:“你……你……”

    他翘着兰花指,颤颤地指着唐离。

    虽早闻唐离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想过是这样的。

    “抗旨。”

    唐离嚣张地丢下两个字,牵着柳织织转身往亭子走去。

    公公怒喝:“大胆!”

    竟然有人如此藐视圣上,真是反了。

    唐离不喜这位公公的嗓门,觉吵得慌,坐下后,他垂眸为柳织织倒茶间,淡声道:“要么死,要么滚。”

    公公正欲继续发怒,唐离抬眸看向他。

    只一个仿若看死物的目光,便让公公吓得僵住。

    思起那些有关于唐离的那些残戾传言,公公吞了吞口水,不得不忍下怒,拿着圣旨赶紧跑了。

    此事他会如实禀报,待皇上定夺。

    柳织织接过唐离递来的茶,目光落在他脸上。

    她扬起笑:“你还怪帅啊!”

    拽帅拽帅的,不愧是强大无度的人,底气真足。

    这不怕事的气度,还真不错。

    唐离正欲喝酒的动作顿住,他侧头看向她,与她在一起这么久的他,自然知道帅是何意,他瞧着她眼底的欣赏。

    稍默后,他问:“那可有喜欢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