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吩咐:“去帮忙。”

    吴意闻言稍怔,便道:“唐离应该没死,白潜玉此举,大概就是唐离的吩咐,公子要做的,难道不该是去杀唐离?”

    薛雁南只又道了遍:“去帮忙。”

    他似乎听不进别的。

    吴意不赞同,便试着劝说:“世子,皇上是要您杀唐离,不是与之同流合污,这怕是会惹怒皇上。”

    薛雁南仍是重申:“去帮忙。”

    “世子……”

    吴意想再劝,薛雁南已经大步走出亭子。

    前行间,他继续吩咐:“顺着白潜玉去查,务必查到柳织织的下落,不要打草惊蛇,不要透露出去。”

    吴意又道:“可是……”

    为了一个柳织织,难道世子也要与皇上作对?

    薛雁南要进屋时,景初踏入院中。

    景初唤了声:“雁南!”

    薛雁南顿足。

    景初叹了口气,朝其步去。

    哪怕薛雁南没回头,他也能察觉到什么。

    这些日子,薛雁南是何状态,景初很清楚,最近白潜玉所为,景初亦知道,便与薛雁南有同样的猜测。

    他难免知道,薛雁南为何好像有了精神。

    他也觉得柳织织活着。

    但他更在意的,还是戚若瑶。

    之前戚若瑶被擅闯太子府的白潜玉刺了一剑,虽不是要害,却也因流血过多,几乎去了半条命。

    当时他马上告诉薛雁南,可薛雁南没有反应。

    至于原因,他已了解。

    但这次,他还是要与之说戚若瑶的事。

    他瞧着薛雁南的后背,稍默后,便说道:“秦贵仪的事情败露,刚养好伤的若瑶,打算亲自入宫。”

    他早就知道戚若瑶的目的。

    也知道,薛雁南已猜到他知道。

    所以他才一直企图引导戚若瑶明辨是非,不要被仇恨蒙蔽眼睛,可是几个月来,没有半点效果。

    他甚至用其他方法让她看到有力证据,她也不信。

    她固执地认为,她的父亲是蒙冤而死。

    薛雁南只道:“与我无关。”

    景初闻言,有些焦心:“估计只有你能拦住她,她如此做的原因,多少也是因为你,而自暴自弃。”

    薛雁南的脸上毫无波动,他迈步踏入屋中。

    景初唤他:“雁南!”

    他不理。

    远在苧南的湫渠镇边,竹林深处的别致院落中,仍旧宁静安逸,犹如世外之地般,不受任何外界的干扰。

    院中西北角的厨房前,搭建了一个大熔炉。

    熔炉中,正旺盛地烧着火。

    身披玄色外衣的唐离负手立在熔炉前,火光映着他俊美的脸,偶有火星朝他过去,他一动不动,始终面无表情。

    熔炉中,是一切可能为法器的东西。

    在高温下,正逐渐成为灰烬。

    刚到的白潜玉缓缓步来,将从堪卧门中得来的宝刀扔了进去,环胸道:“该搜罗的,都已差不多,只要是有一点可能为法器的东西,我都没有放过。剩下的,就得慢慢花功夫查。”

    唐离只吐出一个字:“查。”

    白潜玉啧了声。

    他很清楚,柳织织既然真成为了妖,为确保她的安全,以后这个任务,定是得长久地进行下去。

    毕竟天下是那么大,哪能真搜罗得干净。

    唐离没说其他,转身走开。

    当下前头莲池旁的亭中,柳织织正在跟许遥风了解怎么控制法力,施展法术,她算是听得蛮有味道。

    因为学好了,她可以摆脱唐离。

    许遥风仍是百依百顺的,她要学,他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