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离闻言,惨淡地笑了。

    她连心都没有,哪来的良心?

    这不怨她。

    他抬起手,五指一收,桌上的一壶酒落入他手中,白潜玉正欲再夺,被他先一步推开:“滚,找柳织织。”

    他继续喝,喉结猛滚。

    酒水洒满身。

    白潜玉目睹唐离的脸色,在渐渐越发白。

    他眯了眯眼,心中的气更蹭蹭地涨,说的话,也更不留情:“她是妖,你区区一个凡人,留不住一个不爱你的妖。”

    不爱你的妖……

    唐离闻言,喝酒的动作暂时停下。

    他忽然捏碎手中酒壶。

    锋利的碎片被捏入他的掌中,鲜血滴下。

    宴七见了,不由焦心:“公子。”

    唐离又拿了壶酒喝,他似乎是感觉不到痛的,无论是背上,还是身上,那都不及心上要来得疼。

    白潜玉不由斥了声:“唐离!”

    唐离听不下去任何有的没的,他终于厉色看向白潜玉,也斥了声:“去找!”

    他等不及。

    白潜玉冷冷地笑:“真是疯了。”

    他转身离开。

    随着白潜玉的离开,唐离继续喝着。

    宴七忍不住又劝:“公子,少夫人已经很厉害了,您若再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是更没能力留住她的。”

    唐离沉沉地看向宴七:“滚。”

    宴七出声:“公子……”

    唐离仰头一口气将壶中酒饮尽,便掩着嘴咳嗽起,浑浊的咳嗽声,昭示着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极其不好。

    宴七极为心疼,只觉得要哭了。

    这都是什么事。

    天下女人那么多,公子偏偏爱上最不该爱的。

    唐离咳了许久,才缓缓停下,他靠着红柱闭上眼,手里拿着空酒壶软软地搭在膝盖上,似是没了力气。

    宴七唤他:“公子?”

    唐离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好一会,才终于道:“我真的好怕失去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咳嗽过后的他,声音嘶哑得难听。

    宴七叹了口气。

    唐离的眼睛始终没睁,继续幽幽地说道:“好想她,才分开就想了。”

    想抱她,想亲她。

    想得心都在疼,越来越疼。

    宴七思起一句话,无情之人最深情。

    公子无情了二十几年,所有的感情都只给了那么一个人,有些难以想象,1112这究竟是份什么样的深情。

    唐离闭着眼,似乎沉浸于什么。

    宴七庆幸他没再喝。

    且说柳织织,空有喜脉理论,没有实践经验的她,根本无法判断自己这是不是喜脉,何况她的体质本就特殊。

    她也不敢找普通大夫,毕竟她不是人。

    所以她先在山寨好生休息了一晚,次日又往湫渠镇回。

    凭着她这不利索的法术,她到许遥风那里时,已是近午时。

    她踏进院中,就见许遥风正独自坐于亭下抚琴。

    他的琴声自然美妙,透着静和。

    有沉定人心的效果。

    柳织织颇为诧异,马上跑了过去:“师父!”

    她没想到他真在。

    许遥风指下抚琴动作不停,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嗯。”

    柳织织由他旁边坐下,她稍稍想了想,便直接朝他伸出自己的手:“师父,你给我号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