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离神色不惊,宛若面对的只是群蝼蚁。

    他凉凉地扫过众人。

    雾先生的老脸上是憎恨,憎恨唐离融毁他们的镇派之宝,也憎恨唐离滥杀了他们江湖中许多同僚。

    这都是血海深仇!

    他将唐离打量一番, 便愤怒道:“唐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唐离身受重伤,算是天助。

    雾先生再看了看身为朝廷重将,却帮着唐离,做出助纣为虐之事的薛雁南,果断下令:“动手,都别放过!”

    替天行道,是他们正派的职责。

    “杀!”

    所来的几个门派都气势汹汹地朝唐离他们攻去,虽人多得颇为杂乱,其出手方式却是有条不紊。

    他们分批行事,誓要取唐离项上人头。

    当然也不会放过薛雁南。

    薛雁南抽出剑,和吴意也在应付。

    刹那间刀光剑影。

    在唐离看来,蝼蚁便是蝼蚁,纵然他身上的伤重得他连走路都缓慢,但他的命也轮不到这些人拿。

    只要他有一口气在,便谁都没法杀他。

    仍然威力巨大的两招下去,数人死在他的手上,他的喉间又有压制不住的血在上涌,嘴角溢出鲜红。

    他并不恋战,何况是这种时候。

    又一招下去,找到机会的他果断倏地转身跃起,他抬掌一推,那些攻向薛雁南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在薛雁南愣神间,他已落到其身侧继续出手。

    看起来,他似乎在帮对方。

    但下一瞬,他以薛雁南无法反应的速度捏住其手腕,随之一使力,骨节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薛雁南握剑的力道下意识微松。

    他的脸陡地更白。

    没有任何停顿的余地,唐离一气呵成地夺了薛雁南的剑。

    吴意大惊:“世子!”

    与此同时,唐离利落迅速地用剑扫开眼见着就要伤到他的人,随即跃起,施用他那出神入化的轻功飞开。

    被捏断手腕的薛雁南,立即徒手应对攻击。

    但唐离给他的小插曲,让几乎只有一手可用的他应对不够及时,他没来得及转身,一把剑刺中他的身体。

    吴意跳过来帮忙,不由怒吼:“唐离!”

    唐离落在一棵不近不远的树上,目睹着薛雁南的狼狈,他冰冷地勾起嘴角,道了声:“薛世子本就该死。”

    肖想柳织织的人,都该死。

    话罢,他在其他人靠近之前,飞离而去。

    眨眼间,便不见他的身影。

    大部分人追着唐离而去,伤上加伤的薛雁南夺了敌人的一把刀,惨白着一张脸,凝神艰难地应付着剩下的人。

    渐渐地,吴意也难免落伤。

    主仆俩所面临的危险,难以估量。

    至于唐离,在甩开身后的追赶后,便落地踉跄地捂胸吐了一大口血,难以支撑的他,倚着一棵树无力地瘫坐下。

    他喘着气,情况明显比薛雁南还要糟糕。

    他闭上眼抿了下寡白的唇,便抬手运功疗起伤。

    柳织织给他的那一下,最为致命。

    何况是经历过后面的种种强撑,他背后的血已哗哗地流。

    血已爬满他整个背部。

    过去许久,他才暂时又有力气活动,便扶着树爬起身,仍不怕死的运起轻功飞起,朝惜风楼最近的据点去。

    途中,他几次差点由空中落下。

    磕磕碰碰的路途后,他到据点时,已是近午时。

    他落地便不由咳了咳,眼前阵阵发黑。

    他吞了吞喉间的血。

    白潜玉踏出门槛看到他不过找了柳织织一趟,伤势便又重了大半,脸色免不得沉下:“你真是不要命。”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