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没多久过去,霁月送来午膳,他打开门接过午膳,并吩咐下去:“找个人来服侍我,男的。”

    当下的宴七,不知在何处。

    霁月应下:“是!”

    柳织织确实饿了,午膳上桌,她拿起筷子用膳。

    唐离想怎样,都随他。

    唐离清楚地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倒,到时候便无法看住柳织织。所以在她用膳期间,他就拿着剑坐在她面前,由着霁月找来的人给他处理伤口,以及给他擦拭身子换衣服。

    这全程,他都无可救药地盯着她。

    只是如今的柳织织有身孕,容易吐,未免引起唐离的怀疑,她便只随便吃了几口,就去到床上歇息。

    她面向里侧,无声忍着吐意。

    真是麻烦。

    唐离的目光始终一瞬不眨地落在柳织织的背上,在下人的好一阵细心伺候下,他才终于恢复了些人样。

    他听着柳织织的呼吸,便知她已睡着。

    她还是如此没心没肺。

    无论他怎样,她都不会改变。

    他搁在桌上的拳头握起,薄唇抿得极紧。

    因他知道柳织织那所谓的消失,并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瞬移,所以他吩咐下去,让人加厚屋子四周。

    密不透风地加厚,有多厚加多厚。

    下人应下,出去关好门。

    如今的唐离,任谁都能察觉到比以往更为吓人,他的吩咐哪里有人敢耽搁,成乐轩中马上聚集了许多木匠。

    木匠与侍卫一起搭手,分工行事。

    他们不顾一切地提高效率。

    因怕吵到屋内的人,会发出大声响的工作,他们能离远做就离远做,实在无法避免的,就尽量小声。

    敲敲打打间,他们由白日忙到夜里,又由夜里忙到天亮。

    而唐离,始终坐在桌边,犹如木雕。

    这夜,屋里没点过灯。

    早晨时,柳织织也算是被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眼前一片昏暗,还以为是没天亮。

    她听着外头的声响,觉得奇怪。

    她侧过头,看到昏暗中,有人影坐在桌边。

    她的眼睛更睁了些,觉得怪瘆人。

    她稍思,便眯起眼仔细瞧过去,发现果然是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的唐离,他浑身的阴郁,似比周遭还暗。

    这货现在真像个鬼。

    而他的目光,明显是越过黑暗落在她身上的。

    他不知看了她多久。

    他意味不明地出声:“醒了?”

    柳织织坐起身,问道:“外面是什么声音?”

    唐离没答,站起朝她走来。

    他的步伐稳得多,一夜的休整,对他的作用不小。

    柳织织又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外头的声音,让她觉得,似有哪里不妙。

    唐离道:“快辰时吧!”

    他的手里仍拿着剑,坐下将她拥入怀中。

    柳织织闻言稍怔,便马上推开他:“你说什么?”

    辰时,那不该是天亮了?

    屋内的光亮不大,离近后,柳织织也能看得清唐离的脸,她瞧着他那让人觉得诡谲难测的样子,忽思起什么。

    她欲下床去看看情况,却被唐离拉住。

    他揽住她:“要去哪里?”

    柳织织再听了听外头的声响,若她猜得没错,那估计是木匠们在忙。

    她便问唐离:“你关我小黑屋了?”

    以唐离的性子,和现在的情况,她极容易想起小黑屋。

    这丫的肯定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