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她却觉得心虚。

    因为这是古代,而童落已经二十一岁了。

    何况在古代清白很重要。

    她不知道生长在古代的童落,能不能赞同她的观点。

    可童落仍不给反应。

    柳织织拉过童落的手拍了拍,从未见到过这种情况的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在她自己的世界时,她也只是刚入社会的大学生,真没有处理重要事情的经验。

    她张了张嘴,无措得很。

    后来她见这个房间设施不如何,干脆再抱起童落离去。

    因着如今天冷,而童落是坐小月子,马虎不得,她朝大夫打探了镇上最好的客栈,估摸好了距离,施法瞬间过去。

    要了两间上等房,她安顿好童落。

    她见童落已闭眼歇息,叹着气给其掖了掖被子。

    她拿过大夫开的药步出房间,便见到负手立在隔壁房间门口护栏边的唐离,唐离闻声,转头看向她。

    她哼了声,便唤来小二,把药给了对方去煎。

    她无视唐离,进了隔壁房间。

    她正欲直接把门关上,唐离挤进去抱住她,用脚把门踢上。

    柳织织挣扎:“滚开!”

    唐离垂头厮磨着她的耳根:“别闹。”

    柳织织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唐离作为天道之主,行事有自己的原则,她没什么好与他争执的。

    可她就是忍不住心生怨气。

    就算是有原因,他们也确实在对身边人所遭的劫袖手不管。

    何况是一个孩子没了。

    她同作为孕妇,真做不到平静。

    瞧瞧童落的样子,真的太惨。

    柳织织推了唐离一阵,没推开,便冷问:“之前在清河仙岛,你的分身所说的话可是真的?我与这身体的原主是互换身体,我们已经换不回来,而我作为天道之外的存在,应该摧毁?”

    唐离打横抱着她去到桌旁坐下,就如此揽着她,给她倒茶。

    他将茶递给她,被她挥开,茶杯摔碎。

    唐离看向地上的碎杯,发觉这丫头自从有心后,情绪越来越大,也不知有几分是受怀孕的影响。

    他环紧抚着她的背:“是真的。”

    柳织织又问:“那你还留着我做什么?不怕有违天道?”

    她又在赌气。

    唐离很清楚。

    他叹道:“但你的腹中是下一任天道之主,暂时不用死,不过你不一样,就算你没怀这个孩子,我也不会让你死,之于我来说,这整个世界都比不上你的一根头发,那芸芸众生如何跟你比?只要能护住你,别说有违天道,就算毁灭这个世界,也无妨。”

    所谓的天道,他不会用在她身上。

    柳织织垂眸,说白了,她就走后门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觉得庆幸,还是该觉得讽刺。

    反正她如何想都不对。

    唐离啄了啄她的额头,又道:“不过,你的事情,与童落的事情,意义根本不一样,天道之外的存在之所以要被毁掉,根本原因是为了防止其干扰天道中正常的一切,而一个世界的运行主体是凡间,只要你不干涉凡间的事,便不是不可以被网开一面。”

    柳织织眸色微动,仍没说话。

    唐离哄道:“别生气,也别自责,好不好?”

    柳织织埋入他怀中:“我就是不高兴。”

    唐离继续抚着她的背。

    两人沉默了会,他忽然道:“下雪了。”

    下雪了?

    柳织织转头,果然看到窗外下起鹅毛大的雪。

    她正欲起身,唐离将她摁住。

    他仍横抱着她,站起往窗边走去,与此同时,屋里的躺椅自动移到窗边,他抱着她坐下。

    柳织织问他:“为何不放我下来?”

    唐离的手落在她的腹部:“你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他。”

    柳织织闻言,马上不敢乱动。

    她就如此窝在唐离暖烘烘的怀中,看着窗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