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进来时,手里又端了碗花样不同,香气更浓郁的粥。

    为了激起童落的食欲,这粥费了她不少功夫,然而一番相劝,她甚至故意把香味扇到童落的鼻息间,童落却连眼皮子都不曾动一下。

    这日,她没能成功让童落吃一口东西,喝一口水。

    次日亦是如此。

    大雪下了整整两日,才渐渐小下来,惜风楼据点中的白潜玉抱剑倚在屋门口,看着雪,走神的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塞辛乐步过来,便见到屋内桌上没动过的膳食。

    她掩下眸中异色,说道:“你怎又不吃东西?”

    这两日,他什么都没吃。

    白潜玉未回应,也没看塞辛乐一眼。

    塞辛乐便唤他:“潜玉?”

    白潜玉终于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中隐隐含着不耐烦。

    塞辛乐是个心思细腻之人,自然听出他语中那怕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意味,她素净的脸上透出白意。

    她咬了咬下唇,说道:“我担心你。”

    白潜玉道:“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话语间,他转身欲进屋,却被塞辛乐从后搂住,

    他的身形微僵。

    塞辛乐的语中含着委屈:“你不觉得你对我越来越冷漠了吗?”

    他一直在忽视她,连话都懒得与她说。

    听到她的话,白潜玉未语。

    冷漠吗?

    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塞辛乐又道:“潜玉,我是你的未婚妻。”

    白潜玉闻言,眸色微动。

    两人沉默了会,白潜玉出声:“你先放开我。”

    塞辛乐反而紧了紧,摆明不想放。

    白潜玉只能强行推开她,转身后退,离她远了些距离。

    塞辛乐的眼睛睁大:“你……”

    白潜玉瞧着她那眼含薄泪,小脸越发白,看起来极为可怜的样子,心中不免又生起愧疚。

    他薄唇微张,欲言又止。

    塞辛乐含着控诉之意唤他:“潜玉……”

    白潜玉又默了会,便终于道:“辛乐,我们还是算了吧!”

    不是询问,而是决定。

    塞辛乐呆住:“什么叫算了?你不要我了?”

    话已出口,白潜玉承认:“对不起。”

    塞辛乐眼里的泪滑落:“为什么?是因为童落?”

    听到童落两个字,白潜玉的眼里明显划过异样。

    他一时未语。

    塞辛乐又问他:“你终究还是因为她不要我了?那我怎么办?”

    白潜玉道:“我对她有责任。”

    塞辛乐的声音拉大了些:“难道你对我就没责任?我们自小就有婚约,你也说过要娶我的。”

    白潜玉道:“我对她有更大的责任,我和她已有夫妻之实。”

    因为他的疏忽,童落甚至小产。

    塞辛乐震惊:“夫妻之实?我不在的这四年,你和她……”

    白潜玉仍是道:“对不起。”

    塞辛乐面露气愤:“白潜玉,你……”

    她看着他脸上的固执,便知道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他一直都是如此,一旦做了决定,便难以拉回。

    就像当年……

    她拭了拭泪,问道:“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你喜欢她?”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