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日就已听说此事,据说皇上未给武昭王世子降大罪, 而是将其派去霁东, 镇守边关十年。”

    “镇守边关十年?”

    “对,应该没假。”

    “武昭王世子才刚及弱冠的年纪,如今却要背井离乡,待在那边疆整整十年,这惩罚也是不算小。”

    “唉,难说。”

    “……”

    柳织织拿着已经递到手里的两斤红枣,听着这些话,心下多少觉得有些复杂,毕竟薛雁南的罪也是因她。

    她再立了会, 转身离去。

    去了国师府,她就见到由成乐轩走出的宴七。

    宴七看到她,马上大步迎了过来:“少夫人,你……”

    那日唐离赶去清河仙岛,宴七好不容易追去东海,却根本无法抵达那清河仙岛,便只能回来作罢。

    他不知道柳织织与唐离的事,只惊讶柳织织会来。

    柳织织对他道:“我来拿点药,就是那种可以取代食物的药。”

    取代食物?

    宴七稍顿,便转身往书房药阁去。

    柳织织跟在他后头。

    唐离的药阁,除唐离之外,就数宴七最熟悉,他拿了个药瓶递给柳织织,说道:“里头有十颗,可够?”

    柳织织点头:“够了。”

    她转身欲走,宴七立即唤住她:“少夫人!”

    她回头:“嗯?”

    宴七道:“少夫人可见过公子?”

    柳织织笑了笑,说道:“何止见过,我们现在好好做着夫妻呢,不过他有事要忙,暂时回不来。”

    她知道宴七心中的忧虑。

    宴七闻言,面露惊讶:“你们好好的?”

    柳织织道:“放心,他现在很好,不用担心他。”

    宴七简直要哭了。

    他看出少夫人没有骗他,公子是真的得偿所愿,再不用每日不死不活的,让人担忧到心绞痛。

    不对!

    他又问:“那少夫人拿这个药丸是?”

    柳织织叹道:“给童落的。”

    话罢,她往成乐轩外走,也不知道能不能让童落吃。

    给童落的?

    宴七挠头不解,童落又怎么了?

    还有,他真的很好奇公子和少夫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出乎意料地,终于好好做夫妻了。

    可喜可贺。

    他也踏出成乐轩,恰见柳织织消失。

    因是小年,外面采买的百姓多,柳织织回到街上,便打算再逛会,多买点好吃的回去,尤其是适合童落吃的。

    后来她边买边走地出了城。

    城门里外仍有许多百姓进进出出,柳织织啃着零嘴,再感受了会这氛围,直到离城有段路,路上没人时,她才决定背着整包袱吃的施法去河万镇,未想忽闻密集的马蹄声传来。

    她转头,便见到身穿铠甲的薛雁南威风地领着兵离近。

    薛雁南看到她,眸中闪过意外。

    柳织织欲让到路边时,他由她面前停下,挥手示意其他人先走。

    柳织织扬眉,思起当初好像也是在这里遇到他,当时他亦是让其他人先走,自己留下来给了她一箭。

    如今,还真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薛雁南下马,立在她面前,定定地瞧着她。

    柳织织先出声:“你这是去霁东?”

    当初他也是去霁东。

    薛雁南反问:“你都听说了?”

    柳织织点了下头。

    薛雁南紧了紧握剑的力道,垂了下眼帘,声音变哑了些:“我正打算路过河万镇,去再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