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潜玉想了下,便道:“好,给她十年。”

    他离不开落落,也知道落落离不开他,两人各十年,是最好的选择。若真能如此,他何其幸运,还能与她相守十年。

    够了。

    这已经足够了。

    他看着怀中已死的童落,比起让她现在死,他怎敢奢望太多。

    他又抬头看向唐离:“怎么给寿命?”

    他已迫不及待。

    以天道之主的身份徇私,插手凡间的事,唐离终究是不愿的,可事已至此,他也无法再拒绝,再反悔。

    他瞧了瞧怀中的柳织织,便抬起手。

    随着他的手掌缓缓挥过,隔空间,似有似无的神力落在童落身上,由头到脚,像是将她抚过。柳织织和白潜玉目睹童落身上的血很快消失干净,童落寡白的脸上也开始有血色。

    白潜玉的眼睛睁大,震惊不已。

    他马上颤颤地抚起童落的脸,发现是热的。

    他再触向她的鼻息,发现有呼吸。

    他喜极而泣:“落落。”

    童落的眼睫颤了颤,悠悠睁开了眼。

    白潜玉激动地又唤了她一遍:“落落。”

    童落不解:“玉哥哥?”

    她转头看向周遭,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马上又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身上,抬手感觉了番情况,发现自己浑身正常,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唐离瞧向惊奇地盯着童落看的柳织织,哼道:“现在满意了?”

    柳织织回神,看着他点头:“满意了。”

    这结果已经不错。

    对童落来说,最起码可以不留遗憾了。

    虽然活不长。

    剩下的事情,与他们无关,唐离牵起柳织织就走。

    柳织织乖乖随着他,只回头再看了看那两人,见到白潜玉正如待珍宝地将死而复生的童落扶起。

    童落在问白潜玉:“我怎么没死?”

    白潜玉一把抱住她,眼睛依旧是红的:“是……”

    他欲说什么,却又呆住。

    她怎么没死?

    可他忽然不记得她怎么活过来的。

    他转头看向唐离牵着柳织织越离越远的背影,面露不解。

    他只记得是唐离救了落落,却不记得唐离是怎么救的,更不记得其中的一些细节,明明是才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不重要。

    他更抱紧童落:“无论如何,你活着就好。”

    他的声音沙哑,刚才的滋味,仍旧让他觉得害怕。

    童落的身子僵着:“玉哥哥?”

    他这是在做什么?

    能活着,童落是觉得意外的。

    但她更意外的是,玉哥哥对她的态度。

    她记得他赶过来为她挡了一剑,记得他为她难过,记得他说会为她报仇。

    现在他又如此紧张她……

    是为什么?

    白潜玉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怀抱她的力道越来越紧:“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都是我的错,还有我们的孩子……”

    全是他的错。

    童落的眸色暗了暗:“你知道了?”

    白潜玉闷闷地应道:“嗯,是我的错。”

    童落难掩难过,她垂眸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及时发现孩子的存在,是我自己不小心。”

    他不爱她,从来不是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