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娘一直缠着她说这说那,她根本没睡好。

    随着小白的睡着,舒舒才出声道:“爹,娘,我该回去了。”

    柳织织应下:“好。”

    这样的儿子,柳织织早已习惯。

    舒舒由马车内消失。

    虽只有十岁,舒舒的心智却成熟得令人难以想象,自小到大,他都是这副不悲不喜,不冷不淡的状态。

    柳织织稍顿,低头看向小白。

    日夜兼程,夫妻俩次日就将小白交于唐靖月。

    看得出来,唐靖月极喜欢这活泼的小丫头,“爷孙”俩处得融洽。以他的话说,小白比唐离少时讨喜得多。

    夫妻俩在国师府待了一日,才离开。

    他们走在都城的街上,柳织织有些走神。

    唐离问她:“在想什么?”

    柳织织摇头:“没想什么,只是有些惆怅。”

    他们一家子会无止境地活着,而他们认识的人,注定会一个个地走,这种感觉,还真是极为复杂。

    还好,唐离在,舒舒在。

    舒舒不去和任何人深交,是对的。

    唐离捏了捏柳织织的手,他倒是没任何感觉。

    千万年来,他看惯了这些事。

    他只要柳织织在。

    作为神仙眷侣的他们无所事事,每日除了四处游玩,感受各种新鲜,便是在天界和人间来来回回。

    唐离背起懒惰的柳织织,问道:“接下来想去哪里?”

    柳织织的下巴搭着他的肩:“我想想。”

    他们缓缓路过一家酒楼,柳织织无意抬眸,未想竟是见到那酒楼二楼的护栏边,薛雁南正立在上头。

    薛雁南目光悠远地瞧着远方,不知在思些什么。

    他的手里,握着那块从柳织织身上顺来的玉佩。

    柳织织诧异,够巧。

    唐离有所察觉,便回头看向柳织织,顺着她的目光瞧去。

    见到薛雁南,他的俊脸沉下:“看哪呢?”

    柳织织收回目光:“随便瞧瞧。”

    这货又醋了。

    唐离加快行速,背着柳织织离远。

    柳织织不知道情况,他可是清楚得知道,薛雁南至今未娶。

    据他所知,薛雁南在等柳织织。

    简直让他不能忍。

    十年镇守边疆,薛雁南才刚回都,便让他们遇到,他可不觉得是凑巧,这小子怕是暂时掌握了他们的行踪。

    唐离暗暗冷哼,不自量力。

    十年过去,薛雁南的身上更多了份沉稳内敛,也成熟得多。

    如今,他已不再年少。

    他似察觉到什么,缓缓转眸,便看到唐离背着柳织织渐行渐远的背影,可他未来得及定住目光,两人便消失。

    虽如此,他仍看着那头。

    他似乎并不意外。

    眨眼间,柳织织就发现她和唐离已出城。

    她挑了下眉。

    没了那惦记柳织织的家伙在,唐离才舒服得多。

    柳织织随他,只忽然问:“相公,你可以带我穿越时空吗?”

    他是神,应该可以吧?

    他们如此无止境地活着,也无止境地闲着,游山玩水着实不够玩。

    唐离出声:“穿越时空?”

    柳织织点头:“嗯!”

    她侧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