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厌没有质疑,道:“去里面吧,外面不安全。”

    “哦、喔。”

    季远溪懵着随他进去。

    顾厌在桌边坐下,季远溪抬眼看来看去,最终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顾厌倒了杯茶,问他:“喝吗?”

    语气娴熟,不像是分别多年未见,更像是才离开一小会一样。

    季远溪垂着头,不敢看他:“不、不喝了。”

    “你不喝,那我也不喝了。”

    顾厌起身走近,在季远溪身旁坐下,季远溪像被火烫到屁股一样,无意识的往一侧挪了一下。

    没有问过的怎样,季远溪听见身旁人说的话是:“听说你这几年在学习炼丹。”

    “……是,在学。”

    季远溪依然垂着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如此亲近,一点生疏感都没有。

    好歹十年未见,久别重逢,怎么这一见面,弄的好像他只是趁着大清早出去遛了个弯就回来了一样啊?

    “给我看看你的成果。”

    “……好。”

    季远溪摊开手,一枚绯红丹药凭空出现,散发着高品阶丹药独有的香气。

    顾厌评价:“不错,很漂亮,火候也很到位。”

    得到了夸奖。

    以往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感到受宠若惊,或者是在骄傲。

    可现在,季远溪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淡淡气息钻入鼻腔,他的心忽然跳的很快,“你……你要吗?送你一颗。”

    “好啊。”

    季远溪听见笑着的声音。

    他低着头,倏然那张在脑中晃了很久的脸,不真实的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眼中人半坐在地上,修长的手轻轻挑起那颗丹药。

    而后微微一抬,将其放在了季远溪唇上,他怕掉在地上,下意识用唇瓣夹住。

    季远溪:“……?”

    有些懵。

    下一瞬,让他更懵的事情发生了。

    那张脸倏然放大,唇际传来了柔软的感觉。

    顾厌贴近启唇,用牙齿含住,叼走了那颗丹药。脸上带笑,轻易就将其咽了下去。

    回味了一下方才嘴上的触感,季远溪的脸一瞬间就白了:“你、你什么意思!?”

    顾厌笑着凝视季远溪。

    忍的够久了。

    人就在眼前,没有必要再继续忍下去。

    季远溪悬着心等了一小会,忽然看见那人眼睫微垂,道:“我是什么意思,你真的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他正欲开口,方才唇上的柔软触感,再度出现了。

    季远溪瞳孔骤然缩紧。

    他一动都不敢动,任对方在他唇上放肆流连,甚至报复性地轻轻咬了一下。

    好半晌他才从即将窒息的感觉中抽离,大脑艰难的开始转动。

    这个臭猫猫!

    居然咬人!!!

    “你做什么!!!”

    季远溪生气的大叫一声,用力推了顾厌一下。

    顾厌起身,一言不发地注视他,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推了一下后季远溪心中惴惴不安,被那样一双漆黑幽暗的眸子看着,也不敢再有其他任何动作。

    半晌,顾厌眼神阴鸷,用染着凉意的声音冷漠开口:“念念不忘,原来是没有回响的。”

    “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想。”

    “我怕控制不住会带你走,连一封信都不敢给你写。”

    “我送你一把剑,你也好像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见面,你还问我是什么意思,你竟然还推我。”

    “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想过我吗?”

    季远溪愣愣地看着顾厌,听到的话过于震撼,他一时间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好半天他才艰难的找回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你……你不是要成婚了吗!?想我干什么!?”

    顾厌凝视着他,倏然冷笑一声,季远溪从中听出几分怒意。

    “我要成婚了?你就凭一封请柬就断定出我要成婚了?”

    “所以你生气的过来打我?还要用我送你的剑劈我?”

    “你的脑中是被食物装满了吗?”

    “你怎么不想一想,我堂堂魔尊,会选在这种地方举行道侣大典?”

    ……是哦。

    魔尊大人成婚,是应该在魔界大操大办,魔界所有地方都会挂满喜庆的红色灯笼,所有人都能吃上摆满整整一月全是珍稀罕见的美味佳肴。

    魔尊会带着他的夫人,脸上带着愉悦笑容牵起对方的手,在魔界各处游玩走动,让所有人都看见以及见证他们的幸福。

    而不是选在这种仙魔交界极其容易被修仙者攻打过来的地方。

    季远溪辩解:“我以为你是为了叶昭才选的这个地方!”

    “我根本不认识此人。”

    顾厌阴冷地笑了起来:“想打人的是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