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溪:“……”

    虽然那个人的确是人,可他踩死的明明就是一只平平无奇的黑色蟑螂啊!

    怎么能说他杀了……人。

    季远溪辩解:“这个不算吧。”

    “怎么不算?”顾厌道,“那本尊杀人前把他们都变成蟑螂,修仙界中会有废物说本尊未曾杀人吗?”

    季远溪:“……”

    好像也是有那么点道理。

    陡然内心浮现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居然……也杀了人。

    “总会有初次。”顾厌道:“弱肉强食,别人欺辱你欲取你性命的时候,你总不能只会逃跑而永远不去反杀。”

    “我……”

    “好了,莫要难过。”

    顾厌揽他入怀,用轻柔的声音哄慰,“乖,远溪,莫要难过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手上沾血的。”

    季远溪的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当真无事?”

    “……有一点事。”季远溪道,“让我缓一会就好了。”

    “嗯。”

    顾厌就这样静静抱着他。

    季远溪想,抱着安慰他,猫猫还是那么贴心。

    半晌季远溪吸了下鼻子,从顾厌怀中退出,道:“我这次是真的没事了。”

    “远溪,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你的。”

    “你当真……对我的腰如此感兴趣?”

    季远溪:“?……!……??……!!!”

    瞬间心中骇然。

    救救救救救救救命!

    还是被看到了!!!

    得赶紧想个理由。

    季远溪的大脑飞速旋转,倏然他听到顾厌说:“我不想听借口。”

    “……”

    这,他敢说吗?

    “说吧,你方才说肯定会告诉我的。”

    “……”

    迟疑了一下,季远溪心一横,眼一闭,索性承认了:“没错,我就是对你的腰感兴趣。”

    来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等了半晌没等来脖子上的凉意,反而等来一句听不出喜怒的:“有多感兴趣?”

    “……”

    “答。”

    “……很感兴趣。”

    “‘很’是如何的‘很’?”

    干嘛呀……怎么刨根问底的……

    “……很喜欢的那种很。”

    “有多喜欢?”

    “……特别喜欢。”

    “是吗?”

    顾厌轻笑起来,执起面前双眼紧闭之人的手,轻轻放在腰上。

    即便眼中一片黑暗,季远溪仍然得知他触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地方,脑中倏然空白,旋即他的鼻血毫无悬念地流了下来。

    这跟刚才摸那个人的感觉也不一样。

    手、手感好棒,太、太刺激了!

    季远溪的手不敢过多流连逗留,他宛若触电般收回手,旋即脚下生风,随便找个顾厌看不见的地方躲了起来,悄悄擦掉那两条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鼻血。

    “躲起来做甚?”

    “你、你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

    静静等了一会。

    “远溪?”

    没有反应。

    “出来。”

    还是没有反应。

    “远溪,我们得过去了,否则你的两位朋友要来找你了。”

    “喔……我来了。”

    不情不愿的声音。

    季远溪极不情愿的缓缓挪到门口顾厌身旁,他甚至由于方才发生的事不敢抬头去看。

    顾厌见他如此腼腆,便道:“走了,跟好我。”

    两人一前一后,一人视线平视前方,一人头垂的极低,目光仿佛黏在了地上。

    死死黏着,用力拔都不动的那种。

    午宴早已结束,纪慎和晏千秋回房等了,季远溪在穿过一条回廊的时候,眼角余光瞧见一棵树下蹲着一个若隐若现的人,此人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手中在专注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这个人的背影,很熟悉。

    季远溪回想了一下,是之前午宴上吵架的道侣中被留下的那个人。

    季远溪踌躇稍许,拉了下身前人的衣袂。

    顾厌回头问:“怎么了?”

    季远溪指了下树下,“他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不要管。”

    “我不管,我就看看。”心知这宫殿里危机四伏,季远溪试探性的问:“可以吗?……反正,反正有你在。”

    “……你去看。”

    季远溪绕了一圈来到那棵树下,他暗搓搓上前,正准备探头望去,那一直低着头的人忽然回头,嘴角沾满了血迹。

    那人眼中流露欣喜:“你也是来一同吃午饭的吗?”

    他起身,季远溪得以看见地上情况,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眼前是一副惨像。

    地上躺着先前摔杯走人的男人,此时男人双眼睁大气息全无躺在身下血泊中,手臂少了一截,鲜红的血染透他全身,看上去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