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比太强烈了,以至于我无法忽视。他说去找你,我提议一起去,被他用冷漠的语气拒绝了。”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掩盖气息偷偷跟了过去,躲在一旁。”

    “我在一旁远远窥探,我瞧见他似乎找到你所在之处。”

    “但他在门外站了许久一直没有进去,期间不少想要靠近那间屋子的人,无论是心怀善意还是怀揣恶意,即便是无意路过,他都一言不发的全部将其杀了,没有引起任何一丝动静。”

    季远溪:“……!?”

    晏千秋微微侧头,唇抿成一条直线,顿了顿继续道:“……不久前我路过你这边,听见你声音细微的叫了一声,我以为你不舒服想进来看看你,结果又听见他唤你名字的声音。”

    “我忍不住,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用修为看到了屋里的场景,远溪,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季远溪下意识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显然是陷入沉睡,意识皆无,我看到他……看到他抱着你,褪去你衣衫,亲你吻你,这绝不是一个师尊对徒弟所能做出来的事。”

    季远溪:“……!???”

    晏千秋凑近,扯开季远溪的衣服,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那些季远溪看不见的绯红印记沿着肩膀、锁骨边缘往后,延伸至背,满背皆是,靡丽秽乱。

    晏千秋道:“这些就是证据。”

    季远溪脖子艰难的转动,他的脸上先是迷茫,随后变成不解,而后化为震惊,最终又重归于无尽的迷茫。

    “远溪,此人究竟同你是什么关系?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狗男人,对吗?”晏千秋叹了口气道:“你或许对他无意,但他……他似乎心悦于你。”

    季远溪的大脑在瞬间炸开了。

    他似乎心悦于你他似乎心悦于你他似乎心悦于你……

    全是这几个字。

    季远溪在大脑的角落稍微翻译了一下,千秋是在说……他喜欢我?

    倏然,晏千秋脸色一沉,他嗅到空气中传来的一丝微妙波动,几下替季远溪穿好衣物,稍微整理了一下急道:“他好像要来了,远溪,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等他走了单独再来找我。”

    季远溪的眸子艰难缓慢地转动着,似乎连点头的力气都失去了。

    晏千秋几乎是前脚走,顾厌后脚就到了。

    顾厌似笑非笑盯着晏千秋紧闭的房门,什么也没说。他在床边坐下,唇边带笑,“远溪,醒了?何时醒的?”

    熟悉的声音宛若按下季远溪大脑转动的开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下一瞬回答道:“就在刚才,你进来前的时候……”

    说着身体仿佛是下意识般伸手摸了摸额头,声音也随即再次从嘴边溢出:“我刚醒,觉着头有些晕,好像还没缓过来,是不是睡太久了?”

    “可能是。”顾厌道,“你从下午一直睡到如今,待会定是睡不着了。”

    身体的本能没有动弹,季远溪便又恢复到先前那副说不出话的模样。

    听到的事过于震撼,他怔怔望着前方,双眼毫无焦距,被子里的右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怎么了?”顾厌见他神情异常,抬手探了探季远溪的额头,修长的手指刮下一颗刚刚渗出的晶莹冷汗,又问一遍:“怎么了?”

    季远溪从无尽空洞中被唤回,眸光微动,缓缓挪到顾厌脸上,简单的一个举动,却宛若花费了他全身力气。

    “没……没什么。”

    “真的吗?”顾厌唇边浅笑盈然,倏然他几乎是瞬间就沉下脸,道出一个冷漠的字:“说。”

    “我……”季远溪挪开视线,拧着眉,“我……我刚才做了噩梦,好多好多的噩梦……很真实……”

    “你同晏千秋吃了同一道菜?”

    “是……”

    “你没有和他吃同一道菜。”顾厌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视:“远溪,说。”

    说什么?

    说别人告诉我你喜欢我?

    还是说我在应对变身那人的时候,你其实一直在门外,还……

    季远溪鼻翼微微翕动,冷汗渗满了额际。

    饶是他再迟钝,当下也完全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重逢见面会说那些话,会做那些事,怪不得让看就看了,怪不得让摸腰就摸了。

    原来自己以为的拥抱,和他眼中的拥抱,居然是两种相差极远的意思。

    季远溪固执的久久未说话,他眼中思绪万千,顾厌冷笑一声,道:“晏千秋是吗,本尊去让他说。”

    此话一出,季远溪于瞬间找回力气,扯住顾厌衣袂,“别!”

    “别去!”

    “求你了!”

    “你想听什么,我都说!”

    顾厌立于原地,冷眼俯视:“你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