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衷参加联谊会的,标出。

    ……

    制作成列表,再拿缪寻的终端把剔除出来的好友一个一个删除。

    “为什么要删掉?”猫漂亮的杏眼微微睁大。

    “他们不适合做你的朋友。”薛放加快了删除速度。

    缪寻没有阻止,一下子躺在他腿上,惬意地仰视着他:“你控制欲好强。”

    薛放的表情微妙变动,“不是……其实我……在吃醋。”

    “吃醋?是你让我交朋友啊。”

    薛放硬着头皮说出来,“在联邦,人人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但在这边,明面上你和我的关系可能还不如这些学生近……我有落差感。”

    说出口之后,心里反而轻松多了。薛放很清楚,来帝国后自己的淡定多是刻意表现出来的,等手头事情处理得差不多,生活稍微稳定下来,心里的别扭劲就反上来了。

    表面上的薛教授:云淡风轻,风度翩翩,上上课撸撸咪。

    实际上的薛向导:恨不得24小时盯梢,给缪寻脖子上挂个“此猫有主,摸者砍手!”的牌子。

    “可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薛放:“嗯?”

    缪寻的肢体缠绕上来,刚洗完澡,信息素的浓甜和柠檬沐浴液的清香混合在一起,闻一口,就能致人酩酊大醉。

    “你上完一天课,累得不行,能随便找个借口把班里最能惹事的学生带回家,关上门,摘掉领带,鞋子都不用脱就能把坏学生惩罚到求饶。你一边想着他今天在课堂上做的混事,一边毫不留情使劲发泄,出了一身热汗,疲惫减轻了不少。”

    缪寻随口举了个例子,被薛放扬起眉梢问“然后呢?”,就继续说下去:

    “小坏蛋很不服气,扬言要报警抓你。你冷嗤一声,秀出背后被他抓出的伤痕,反问他,警察会相信吗?坏学生噎住了,过一会抖着肩膀,攥着衣服质问你,为啥不找别人,每次都这么粗暴对他。”

    薛放评价道:“那我可真是够坏的。”

    缪寻眼中闪动着兴奋,摇摇手指:“不止。你心里一点罪恶感也没有,还对他说:因为玩你不用负责。坏学生抱紧脏衣服,低着头说:那你也轻一点啊。你觉得他有点可怜,就留他下来吃饭。吃饭的时候,想想饭钱这小混蛋肯定不会给,于是就把他按在桌上,边喂饭边把饭钱赚回来。”

    薛放颔首,开始微笑,“嗯,接下来呢?”

    “吃完饭,你想了想,这个月教学质量考评又被小混蛋拖累了,很心烦,就押着他把作业补上。他实在不会做,小心敲响你书房的门,头一次想问你问题,你很无情,告诉他都是课上反复讲过的内容,不会浪费时间再讲一次。”

    薛放:“当然不能再讲一遍,不学习的坏学生就该被好好教育。”

    缪同学越说越起劲:

    “小混蛋大着胆子爬上你大腿,问你可不可以用自己抵辅导费,他没钱请家教。你考虑了下,就提出:可以,错一题罚三十下。坏学生听出意思,红了脸,想跟你讨价还价,觉得一题三十下太多,明天会爬不起来去打工,你——”

    “你平时就是这么幻想我的?”冷不丁打断。

    “……”

    其实不止。

    “我还以为我在你心中至少是温柔好贤妻人设。”薛放酸溜溜的,“居然是大反派。”

    缪寻为了安慰他,脱口而出:“也不都是反派啦。”

    薛放敏锐捕捉到那个字,“都?”

    “……没有‘都’!”飞快否认。

    “缪同学,给我从实招来。”薛老师像他描述的那样冷着脸。

    缪寻半点不带怕的,握住他的脖子,翻身摁在地上,咧开红唇,湿润的额发在眼前投下阴影,妖冶得仿佛阴天水岸旁生长的毒水仙,“哼,你最近吃太多了,不能老是惯着你,把你喂得太饱。”

    哨兵认真起来手劲很大,薛放挣了下,纹丝不动,就直接放弃,放任自己被制,“为什么?因为我是无底洞?”

    “呵,你也知道。”缪寻揶揄似的。

    “我还以为你早就探出我深浅了。”薛放用那张禁欲精英脸平稳说出这句话。

    他忽然不正经,听得缪寻脸颊发烫,内心嘀咕一句:坏海豚。

    缪寻重新指出,“因为我是坏学生,不能老师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得给你留出余地,让你饿着肚子被我勾得魂魄出窍。”他有点小得意。

    薛老师诧异:“你都是从哪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小说里。那你会上钩吗?”

    薛放真诚给予建议:“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

    勾搭薛老师这事,操作起来不仅投入少,成本低,还基本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成功率百分之200%,稍有不慎还会被对方反噬——

    被小缪同学在舍友们面前形容成了九死一生穿越大黑洞。

    “缪哥,高人啊!以后你就是我们7501的高级恋爱顾问。”

    自从缪寻上训练课引开同学“强吻”教官还没被处罚,他在寝室内部的地位陡升,一夜之间从“小缪”成功上位“缪哥”。

    三个小哨兵,特别是正在苦苦追求“师草”的老约翰,纷纷献上瓜果零食,但求一恋爱绝招。

    “缪哥,追比自己年龄大的向导有什么诀窍吗?我男神总拿我年纪太小没有共同语言来搪塞,可我们才差5岁啊。”

    缪寻稍微斟酌,态度十分专业:“这类向导我见多了,对付他们不能按常理出牌,要打个措手不及,冲毁他们的理智防线。”

    老约翰奋笔疾书记录,眼睛亮得像灯泡,“缪哥,具体怎么执行?”

    缪寻看了眼课表,“今天下午有薛教授的课,我给你们实际演示一下。”

    “好!不过好像路易斯也对薛老师有意思,你这样算不算截胡?”

    截胡?截薛放?

    缪寻差点笑出声。表面却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公平竞争。他都知道薛老师有伴侣,算什么好人?看看谁有本事撺掇薛教授为自己离婚咯。”

    走出集体食堂,去教室的路上寸头还在感叹:“我觉得这事还是难度太大。永久绑定的向导,撬起来太难了,人家是灵魂伴侣。”

    缪寻撇嘴,单手打字开语音:“哪来的灵魂伴侣,说不准契合度都是假的。”

    “真的!我那天偷拍了下,薛老师手上的印记接近黑色,他伴侣绝对强得一匹。”

    缪寻嗤之以鼻,“搞不好是系统匹配后强制结婚的。”

    前面走着的老约翰回头插话:“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赌什么?”老明也凑过来。

    “就赌……薛老师今天会不会跟缪寻出去?赌一顿晚饭钱。”

    太没水平了,根本没什么干劲。缪寻主动加码:“赌我上课时能不能把薛教授叫出去,半小时后才陪我回来好了。一个星期晚饭。”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成交!”

    他们没注意到,路易斯从旁边经过,隐约听到了他们在拿老师做赌注。

    ——《高级哨兵战术理论课》

    讲完今天的内容,布置完六道综合简答题,薛放留出时间给学生写题目,自己坐下来喝了会茶。

    喝着喝着,眼珠子就黏到了最后一排的某同学身上。

    薛教授开始无形中散发怨气。

    自从那天晚上,缪寻说要严格贯彻勾引计划,他俩进入暂时“分居”状态,迄今为止已有四天。吃不到嘴的薛教授饿得嗷嗷的,彻底体会到什么叫看到缪寻就魂魄出窍。

    薛放十分后悔。他为什么闲的没事答应缪寻玩“欲擒故纵”,玩来玩去吃亏的不是他自己吗?!

    少撸了多少分钟的猫啊!

    少吃了多少口咪咪牌奶油信息素!

    不行,得想个办法,晚上把坏咪咪骗到家里来这样那样,弄到他尾巴透湿连声说“不敢了”再放回去。

    再端详一会,情不自禁撑起脸颊,开启观赏模式:他家缪缪真好看啊,浓颜蜜色美人,腿长腰还好,甜甜的小尤物……

    “老师,我想请问下第二大题的第三小问。”一道身影正好把他的“缪咪旅游观光线”堵得严严实实。

    薛放被迫回神,一秒进入严师状态,“这一题吗,要结合题干来看,这里提到了勒马星的地形因素……”

    台下嗡嗡响,大家都开始小声聊天:

    “学委真用功,这都问了十来分钟了。”

    缪寻朝讲台上望去,路易斯“霸占”着老师,一题接一题问。他稍微一凝神,两个人的对话声就能传递过来。

    “唔……还有这里,老师可以详细给我讲讲吗?不太懂呢。”

    “这个问题和我上节课举的例子差不多,可以从这一角度来理解指挥指令……”

    声腔共鸣,和在精神图景里对话,听起来其实完全不同。

    它更真实,更自然。

    语气,停顿,呼吸声,唇齿相擦时的微妙变化,都能生动体会一个人的心情和状态。

    薛放沉浸在传授知识的过程中,用发音的本能,流畅自然地对话。

    发出声音——接收信息——回应。

    一来一回,一接一应,畅快开放地交流,对象却不是他。

    他能听出路易斯说话时,略带紧张的换气声。但他和薛放在精神图景里的对话,不是这样的。

    那更圆润,不带瑕疵,因为是思维的直接传递,几乎没有什么停顿和留白。过于光滑,好像少了些什么,和真实用唇舌说话比起来,显得虚假。

    缪寻突然从座位上站起,阔步走上台。

    “喂。”他紧绷着身体,出声打断正在进行中的对话。

    路易斯抬起头皱了皱眉,“缪同学,能请你好好排队吗?”

    薛放能感受到缪寻的情绪波动,可看过去,“猫”却扬起灿烂的笑脸,打字给他:“老师,我吃的抑制剂好像卡住了,能帮我看看吗?”

    “什么时候吃的?”薛放明知故问。

    缪寻语焉不详:“昨晚太激烈……中午还有感觉……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路易斯心底一阵厌恶,觉得他肯定出去鬼混了,要不然正经哨兵哪会需要天天吃抑制剂。

    他语速很快地说,仿佛在关心同学:“生活习惯不好多喝点水,或者去医务室,薛老师不是医生,帮不到你。”

    说完,他给缪寻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是他知道打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