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果断地杀掉“自己”。

    “这样就不用害怕了。”缪寻在脑海里对向导说。

    薛放紧紧攥住他的手。玥萨为满足私欲制造出的缪寻复制品居然已经遍布整个星际,除了报废死亡的那些,还有多少流落在民间?

    他对死掉的复制品没有同情,只是更关心缪寻的处境。论谁亲手杀掉和自己几乎一样的人,都不可能毫无动摇,严重的更会引发心理创伤。

    一转眼,缪寻跑到了尸体面前,翻过那张脸:“唔……确实没有,我这张好看呢。”

    薛放:“……”是他低估了缪寻的心理承受能力。

    薛妈妈神色复杂:“刚来就杀我的人……”

    薛放赶紧拽过缪寻护到身后,表情平静准备一力承担:“我让他杀的。”

    谁料薛西琳越过他,笑眯眯地拍拍缪寻肩膀,“好家伙!很有我当年初来乍到的风范!以后来继承妈妈的事业吧!”

    真儿子·薛放:“?”

    “不过联盟里有个规矩,你杀了谁,就能替换谁的位置。”薛妈妈捡起拖把,塞进缪寻手里,“今天的卫生就拜托你了。”

    于是,缪寻被迫拖了两个大门,薛放趁薛西琳不在,帮忙打扫了剩下三个走廊。扫完之后两人才想起来,桶里的水好像没换……刚刚有血洒进去了……现在,整个马戏团的入口处,全是冲天的血腥味……

    陆续回来的哨兵们,鼻子都受了罪,吃饭都时不时呕一呕。

    只有向导能力超级加持的缪哨兵,窝在屋里睡得香香甜甜。

    当然,还有镇静剂的作用。

    薛放凝视一会他的睡颜,轻轻锁上门离开。

    来到空无一人的飞船顶上,一道孤独的背影坐在舷窗上方边缘,俯瞰帐篷外无尽的荒芜与破败。

    薛放来到她身边坐下,薛西琳丢来一瓶烈酒,薛放瞄了眼度数,不敢喝。

    “给我喝,不喝就把你俩一起丢出去。”星盗老大姐斜看着他。

    薛放马上拧开盖子,咕嘟咕嘟,酒液刀子似的冲烧进胃里,“啊……咳咳咳咳……什么玩意,太难喝了……”

    “难喝吗?”薛西琳看他被烈酒烧得满脸通红,自己畅快大笑,“回去问问你的小哨兵,他肯定没少喝这玩意。”

    “从哪看出来的?”薛放见过的哨兵不少,没人喝这东西。

    “这个是他吧。”薛西琳调出投影,三十多份秘密资料指向同一个人:联邦的黑暗领袖哨兵,穿梭夜色恐怖收割性命,单兵直入血洗整颗星球。

    一人军团,独立编号。

    游走在三大星际联盟之间,无数人恨之入骨,屡屡靠杀戮扭转高层政治局势的影子刀。

    “对,是我家的太妃小奶糖。”

    薛放大大方方承认。

    晃了晃澄黄色的酒液,薛西琳凝望着远方,发出叹息:“从星盗联盟的资料看,他的服役年限可不短。九年,2945次派出记录。要是今年才找你做向导,之前那些年……肯定没少喝‘生命之水’。”

    “生命之水,这个劣质烈酒吗?”

    薛西琳笑出了鱼尾纹,“你不懂。在没有向导的日子,荒星战场漆黑的寒夜里,喝上这口劣质酒,烧得心口辣辣得疼,就能找回失去的痛觉。越喝越痛,越痛就越麻木,在灵魂黑洞边缘游走,感觉不到疲倦,就能所向披靡,点燃胜利的炮火。”

    确实是缪寻会做的事。

    “您也喝过吗?”薛放问。

    薛西琳陷入回忆,“……我从容家走的前天晚上,喝了挺多,我记得容涣第二天都起不来拦我。”

    薛放回想了下他那个书卷文雅气很重的父亲,再看看他这个小臂肌肉发达的星盗妈,乖乖闭上嘴没继续问为什么。

    薛妈妈却豁达豪放地说:“不管怎样,容涣那家伙的皮相我还是喜欢的。我就是颜控,这点你像我!”

    “……我和缪寻是真心相爱的。”

    “谁不是呢。”

    薛西琳说完,面对儿子的愕然,摆摆手说:“算了别提那些往事。你来找我肯定是走投无路,和当年一样。”

    “当年?”薛放更震惊了。

    “你想见到皇帝,按理说是不可能实现的。老妖怪躲在皇宫里几百年不出来。但你运气好,皇妃正想找个合适的侍从,皇帝老头爱她爱得要死,准备大动干戈弄一场竞赛。已经有不少s级以上异能者报名。”

    s级以上打破头只为抢个皇家侍卫的职位。如果换在联邦,s级足够当个正正经经的哨兵所组长,再不济也是军团中校。

    仍旧保留着帝制的帝国,几乎所有资源都畸形地堆积到上层阶级,任凭挥霍。

    薛西琳锋锐的目光闪动:“我这里也能出一个名额。薛放,好好发挥夺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