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愣了下,更加愤愤,这帮孙子,品德败坏,作业本来就是老师布置给自己做的,自己不会做还有理了。

    我附和,是啊,自己不会做还有理了。

    李卓立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窘迫地笑了笑,我以后不抄作业了。

    我不信地看着他。

    李卓便嘿嘿傻笑,要抄也只抄你的。

    还算满意的回答,我也就放他一马了。

    自从那天后,李卓就更顺从我了,一切为了抄作业,不过他美其名日说怕别人欺负我。

    可那件事以后谁还敢呢,见我都绕道儿走。

    不点名不道破,何况我无比享受这样的时刻,就好像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只围着我。

    爸妈忙于工作,管家和我没话说,我学校外的时间全是李卓,他带着我去干这样那样稀奇古怪的事,比如网吧通宵打游戏,那个我并不感兴趣,每次不管他怎么保护我,我都死得贼快,然后在一旁看着他流畅娴熟的操作,时不时得意洋洋地炫耀他多牛逼,一干五毫不费力。

    没玩两把我就犯困,朦胧之间醒来,头总在靠李卓的大腿上,我默默盯着他黝黑尖俏的下巴,不想吵到他,而他隔五分钟必低头查看我。

    有时候我会假装闭眼躲过他的目光,但大部分会被他捉住。

    他说,饿不饿,我去给你泡面,我和这网吧网管熟,会给卧我个鸡蛋。

    我摇摇头,不吃那个,没营养。

    他叹气,大少爷,这个点,外面馆子都关门了。

    我撅起嘴,那就不吃。我睡觉。

    他笑着腾出手捏我的脸,等我打完这把,就带你回去,我给你做。等我。

    李卓下面条可好吃了,会给我卧两个溏心蛋,还有我爱吃的胡萝卜。

    我单纯地想让他给我下一辈子的面好了,于是我就欲擒故纵,让他巴巴缠着我。

    所以外界总觉得是他追着我屁股后面的,为了回报他,我背着爸妈将高中志愿改到了他的学校。

    我妈最后知道气得发抖,红着眼睛问我为什么,别人都是往好地方挑,而我要往那垃圾堆跳。

    我毫无波动,甚至理直气壮地反驳,那不是垃圾堆,是我第一志愿,是我最想去的,请尊重我。

    我妈可能也是那一刻觉得我长大了,或是发现母子关系需要改善。

    可我并不需要啊,我有李卓就够了。

    上高中后,妈妈辞退了家里的管家,自己开始操持家里的一切,我和李卓相处时间明显变少了,出去玩还要编各种借口,但李卓撒起谎来临危不惧着实令我佩服。

    我依然愿意陪他干那些弱智的事情,比如去儿童乐园去玩巨大滑滑梯,比谁先滑下去,输了的人夸对方三句。

    他赢了。

    李卓是我见过最帅的男生,李卓下的面最好吃,李卓对我最好。

    我一口气夸完,有些不好意思,转身爬到滑滑梯顶部,坐在上面,大喊,李卓,接住我。

    李卓非常给面子地微微弯下腰,张开双臂。

    我闭上眼,心里想,给他一个机会,接不住,就绝交,接住了就……

    速度很快,身体像没有依靠地一路下滑,又紧张又刺激,耳边全是风,然后扑进了一个温暖又宽厚的环抱。

    李卓果然很讲信用,接住我了。

    该你接我了。李卓松开我说。

    找心里暗骂,接你*&。那么大块头。

    这样愉快的关系直到高一我知道彩虹圈后被我亲手毁了。

    我被自己那种龌龊的心思吓住了,我竟然喜欢李卓,我眼里,心里,脑子里全是他,甚至未来怎么样都幻想过了。

    我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知道就完蛋了,尤其是李卓。他就是个傻子,不可能明白这种情感的。

    我开始刻意避开与他的接触,可一避开,又忍不住靠近,折磨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李卓,他被我忽冷忽热,阴晴不定的性子搞崩了。

    他问我怎么这样,我没办法解释,就随便挑他刺骂他,贬低他。

    他会生气,会难过,可我一哄,他又会回到我身边。

    但我清楚,多年的感情迟早被我这样给糟蹋没。

    但能怎么办,谁能告诉我,喜欢自己的青梅竹马数不清了好多年有没有罪。

    有时候想是不是要守着这个秘密至死,我在这个死胡同磕磕碰碰就是找不到出口,直到高二新学期班里转来了一位新生,他叫揭清洋,是理科班的大神,我很敬佩他。

    外界一直流传,南高那年不知走了什么运,理有揭大神,文有陈学霸,南高来日定夺天下。

    他的到来为死气沉沉的班级增添了很大的生气,学校所有风向开始倒向了文科。

    但他本人好像满不在乎,上课睡觉,下课睡觉,醒的时候就想着怎么追班花,毫不掩饰自己好色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