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摩挲着沙发上的皮革纹路,道:“妈,如果我说,我不止想和她谈恋爱呢?”

    “什么意思?”

    “如果我还想娶她呢?”梁肆说,“你和我爸肯定一定把她调查得很清楚了吧?你们能接受吗?”

    梁太太含糊其辞:“唔……这个……”

    “妈,你不是说,会尊重我的所有决定吗?”

    梁太太微恼:“少在这里给我下套!我连人都没见过,你让我答应你什么?别回头我答应了,你们年轻人又把自己整分手了,那我算什么?”

    梁肆:“您教训的是。”

    梁太太:“我明天再打电话过来!”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梁肆按了按额角,低低地笑了一声。

    梁肆下了趟楼,在小区里的超市买了点蔬菜水果。

    霍明翘午觉没睡太久,在床上躺了半小时就起来了,起来后看了看梁肆买的菜,问:“晚上吃这个?”

    梁肆:“对啊。”

    霍明翘:“你会做饭?”

    梁肆:“勉强会一点点。”

    比如番茄炒蛋。

    霍明翘叹了口气:“我来吧。”她这一年陆陆续续跟邱阿姨学了一点炒菜方法,肯定比梁肆强。

    她跟他商量:“你洗菜,我做饭,你洗碗,好不好呢?”

    梁肆:“……听起来不太公平。”

    霍明翘:“可是做饭难度等级高。”

    梁肆决定不跟她计较了。

    霍明翘笑眯眯地走了,去客厅里踩梁肆家的跑步机。

    她慢悠悠跑完一公里,回到厨房去检查梁肆的作业,对着他洗完的一篮菜沉默良久,问:“梁肆,你能分得清韭菜和杂草吗?”

    梁肆:“如果觉得我做得不好,你可以教我。”

    霍明翘捋起袖子,去捡韭菜里的杂草:“你真的就是个少爷命——”说完回过味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梁肆淡定地说:“没有,我分不清。”

    “你肯定是故意的!”霍明翘把一根杂草扔到他脸上,“想骗我洗菜,做梦吧你。”

    梁肆笑笑,把掉在桌上的杂草丢进了垃圾桶里。

    霍明翘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身体还是忍不住替他把剩下的杂草挑了。她垂着头,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

    梁肆从背后靠过来,缓缓环住她的腰身。

    霍明翘一顿。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吐息喷在她耳后:“我就是没有自理能力,怎么办呢。”

    霍明翘耳根通红,低声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把清理好的菜放到一边,然后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随即突然转身,把水珠统统弹在了梁肆脸上。

    他没能躲开:“……”

    霍明翘乐不可支。

    梁肆:“无聊。”

    霍明翘:“有用就好。”她伸出湿漉漉的手,在他脸上反复抹来抹去,“冷吗?是不是超冷?”

    他眼神暗了下去,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一个用力,把她抱上了流理台。

    他的手按住她的脖子,五指冰凉,激得她一个哆嗦。

    然而他的唇却是热的。

    “我不想等到晚上了。”他贴着她的唇,呢喃,“现在就告诉我答案。”

    霍明翘喉咙微微一动,双手攀住他的肩膀,闭眼吻了回去。

    ……

    她有点想不起来两个人是怎么从厨房回到卧室的了。

    房间里的遮光窗帘还没有拉开,他关上门,一切便陷入了幽暗。

    可她的眼前却像是幻化出了无数风光盛景,与他对视间,仿佛坠入了茫茫星海。

    她抱着他,喊他:“四哥。”

    星光褪去,海浪席卷而来。

    ……

    霍明翘醒过来的时候,梁肆正在玩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