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完窗帘回来,他倾身而上,霍明翘又突然把他一推,坐在他身上,问道:“我想起来个事。”

    梁肆:“……不能过会儿再说吗?”

    “不行,过会儿我就忘了,我现在想起来,我就一定要说!”霍明翘道,“你三月份让我投的那个项目,我刚才想起来看了一眼,我投了二十万,二十万都赔光了!梁肆,还钱!”

    梁肆:“投资本来就是有赔有赚的事情,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笔笔都赚?”

    霍明翘痛心:“二十万啊,二十万!”

    “我投的比你还多,我不是赔得更多?”梁肆拧眉,“你怎么不说之前的呢?之前你听我的买的那些,零零总总加起来也赚了快两百万了吧?抵消一下,你还是赚得多啊!而且二十万那个,初期赔是正常的,再过一段时间就盈利了,你就不能等等?”

    霍明翘捂住胸口:“我就是没见过世面,没一下子赔这么多!”

    “行行行,我赔你。”他哄劝道,翻身把她重新压在床上,“我下半辈子都赔你。”

    霍明翘勉为其难:“好吧,那……原谅你了。”

    【正文完结】

    第53章 第一支玫瑰 梁肆番外

    梁肆眼神阴郁地看着监视器里的女人。

    他曾设想过无数次与她重逢的情景,但绝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穿着繁复的戏服,化着精致的妆容,在和同组演员认真地对戏,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最初惊讶与狂喜只不过持续了一秒,随即便汹涌而来的愤怒所取代。

    她明明都能来参演陈至寐的新电影了,明明都身在娱乐圈了,却为什么从没有试图联系过他?他现在正当红,她不可能不知道他。

    若不是今日来探陈至寐的班,他是不是直到这部电影上映,才会知道她的存在?

    梁肆不由冷笑。

    李迅在身后暗示他速战速决,毕竟还要去赶飞机。他和陈至寐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片场。临走前,他回头深深望了一眼。

    她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目光从未从对戏演员身上离开过。

    梁肆收回了视线,将表情压在了鸭舌帽的阴影之下。

    霍明翘,霍明翘。

    真有你的。

    三年前,敢在他家里最低落的时候不告而别,另攀高枝远走高飞,今天,又敢在他正当红的时节踏入娱乐圈,不可不谓是勇气可嘉。

    看她周身气度,也不是当年可比。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结束了忙碌行程的梁肆没有回宁城,而是去了燕城。

    等杨野赶到锦江别苑时,梁肆面前已经空了两瓶红酒了。杨野看着那瓶子上的标签,心痛了几秒钟,随即转向梁肆道:“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喝成这样啊?”

    说着,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

    头顶灯光迷离,梁肆晃着玻璃杯里的酒液,深深浅浅的光影在他脸上来回晃动。他脸上不见酒晕,眼底却微微露了些醉意。

    “我见到她了。”他说,声音低不可闻。

    杨野把耳朵靠过去:“你说什么?”

    “我见到她了。”他重复了一遍,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又重新倒上。

    杨野迷茫:“你见到谁了?”

    梁肆盯着他,半晌,古怪地笑了一声:“霍明翘。”

    杨野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猜我在哪看见她的?”梁肆支着下巴,勾唇道,“片场。她是陈至寐新挑的女主角。”

    杨野倒抽一口冷气,赶紧喝了两杯酒压惊。

    “她怎么跟陈至寐扯上关系的?”杨野纳闷道。

    “我怎么知道,我没问。”梁肆喝了一口酒,“她没看见我,我也没过去,就走了。”

    杨野:“你居然能忍住?!”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的,当年在路边捡了个小女生,当个宝贝似的宠,后来梁家出了点小动荡,他忙得焦头烂额,就把小女生闲置到了一边。结果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再给小女生去打电话,却发现成了一个空号。

    他跑去人家小区,却被告知小区里根本没有这么一户人。他再动用关系去查那女生学校的档案,却发现她当年给自己的是假地址,她家其实是在离那小区五百米的一个老旧的城中村里头。

    杨野没敢问他上上人家都查出了什么,只知道结果应当很不好,回来后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醉到连话都套不出一句。他打电话让冉染把人带回家,冉染来了,一条白裙子,两条黑辫子,把他看得是目瞪口呆。

    “你怎么穿成这样?”他问。

    冉染皱眉:“我怎么不能穿成这样了?”

    杨野想说她不适合这种日系装扮,但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冉染要去扶梁肆,梁肆抬起头,盯了她半晌,蓦地一笑,说出了今晚第一句话:“你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