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凝起思,答非所问道:“下次有辩论赛的话,我想推荐你参加。”鬼舞辻无惨这诡异一般的逻辑,正常人应该很难接话。

    “谁要去参加辩论赛,我问你,我和鬼杀队你到底选哪一个?”

    “当然是你。”

    从一开始,鬼灯选择的人就是鬼舞辻无惨,他这可是花了上千年的耐心。

    鬼舞辻无惨霎时宛若失语,鬼灯不是站鬼杀队的吗?

    正担心鬼舞辻无惨和鬼灯吵架的小白停住眼泪,他好像闻到了狗粮的味道,肚子有点饿了。

    鬼灯瞥了眼隔壁的三只小动物,拉住鬼舞辻无惨的手腕,道:“别在一群小孩子面前耍小脾气。”

    “谁在耍脾气了?”鬼舞辻无惨察觉到到他的气愤没有受到尊重,这是情感纠纷的问题吗?这分明是是底线问题。

    鬼灯配合道:“是我说错了。”

    鬼舞辻无惨的脸色这才变好,语气缓和道:“祭典我不去,你跟他们去吧。”

    鬼灯这回是看出他的不愿了,“好。”

    浇完了庭院的金鱼草,鬼舞辻无惨和鬼灯又像平时一样回了阎魔厅。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小白他们差点以为两个人没吵架。

    “哇,吓死我了。”小白吐出舌头,心悸地说。

    “鬼灯大人真会哄人。”

    “汪!”

    琉璃男沉默地看向蔚蓝色的天空,难道只有他一只雉鸡觉得鬼舞辻无惨是在濒临某种严重程度的发火吗?

    嗯?为什么忽然感觉无惨先生好可怜………

    祭典的当天,鬼灯穿着他的常服出门,不过临走前又问了一遍留下的鬼舞辻无惨。

    “不去。”鬼舞辻无惨坚定道。

    鬼灯也不意外,点了下就关上门。

    虽然拒绝了参加祭典,但不代表鬼舞辻无惨想闷在家,偏离热闹的人流慢慢走到了三途川的岸边。

    距离下班还有段时间,夺衣婆依旧得在桥的两岸忙活,顺带骂着不管事的悬衣翁。她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数,对祭典没兴致,手上动作不慌不忙,但早点下班她倒是乐意,再三提醒渡河的亡者不要想着逃跑增添她的麻烦。

    鲜红的河流里,三途川的主人和举着大钳子的螃蟹常年打架,给过河的亡者带来了不小的困难,满天下着飞溅的红雨。

    夺衣婆翻了白眼,但还是给鬼舞辻无惨递了把伞,“年轻人不去参加祭典到我这里做什么?”

    鬼舞辻无惨撑开伞,纠正了夺衣婆的话:“不是到你这里。”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慕名我的写真照来的,行了行了,待会儿给你签名再送一份还没出刊的写真集,别告诉别人。”

    鬼舞辻无惨嘴角抽搐,谁稀罕夺衣婆的裸体照片!

    鬼舞辻无惨倏地抬起头,阎魔爱划着船,把地狱通信咒诅的人送到岸边,夺衣婆当即抛下鬼舞辻无惨去接人。

    夺衣婆领着不停哭泣的人去排队,岸边就只剩下鬼舞辻无惨和阎魔爱,这是两个人时隔一年的相会。

    “看样子你还升官了。”鬼舞辻无惨先开口道。

    阎魔爱站在船首不动,意外地问道:“获得自由怎么样?”

    “总比当地狱少女好多了。”

    “那太好了。”阎魔爱第一次出现了笑容,不过也只是轻微的一个幅度。

    鬼舞辻无惨却忽视不了她的变化,“想陪着你的一群下属?”

    “嗯,他们是我的同伴。”

    “笨蛋。”要当地狱少女必须得没有心,不分对错,只要是委托都得完成,哪怕有多不合理。鬼舞辻无惨从不会把平凡的人类与自己做对等,当然不会有这种感受,但阎魔爱有心,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情御景柚姬。只要有心,就得一直忍受这种不合理。

    鬼舞辻无惨烦躁地接着说道:“等着吧,鬼灯那家伙不会一直让地狱少女存在的。”

    “谢谢。”

    鬼舞辻无惨嗤笑声,转身离开了三途川,没再看阎魔爱一眼。

    回去的途中,鬼舞辻无惨遇到了同样祭典回来的鬼灯,诧异道:“这么早?”

    “嗯,没有意思。”

    两个人一路沉默,直到穿过庭院的走廊,鬼灯才说:“祭典不喜欢,那过几天去看樱花好了。”

    “樱花?随便你。”比起今夜的祭典,至少鬼舞辻无惨不讨厌樱花。

    鬼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面具,说:“给你带的祭典礼。”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是上回鬼灯送给自己同类型的恶鬼面具,这个人到底要说多少次他完全鬼化后丑!

    烟花绽放,那一刻的黑夜绚烂多彩。

    鬼舞辻无惨又重新看向鬼灯送的恶鬼面具,他好像确实有哪里变了———

    一切都是鬼灯的错!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无惨因为鬼灯放弃了离婚,前文有说过一旦离婚,他就得离开鬼灯跑去中国,无惨没舍得,所以选择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