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来进入忘川就是九死一生,要是失败了,要被困上千年的,你可要想好了。”孟姑娘提醒贺展乔。

    “我想好了,有劳姑娘。”贺展乔诚恳地回答,就算失败了,也是跟新月同在忘川,不可怕。

    “唉,那好吧,引路的信物呢?”女子叹了口气,答应了。

    七哥伸手拿出一段烧焦的缎带,正是贺展乔在临界点抓住的那一段,以此物为锚作法,便能定位所寻时空。

    孟姑娘将七哥与贺展乔两人带到奈何桥头,以信物作法,不一会儿,只见桥下的混沌迷雾中,出现了一个光点。

    “就在那里。”女子指着光点说到。

    “尚有记载的历史脉络中只到天正二十九年,此去落地时会是天正二十六年,你只有三年时间,如若不能解除诅咒,你与新月都将永远被封印在忘川之下,是福是祸,只能看你的造化了。”七哥对贺展乔做最后的叮咛。

    “我明白了,七哥谢谢你。”贺展乔异常坚定,说完,便跳进了忘川。

    “我还记得上次他来黄泉客栈投胎的时候啊,汤太苦,他一边喝一边哭呢。”孟姑娘看着奈何桥下的虚无感叹道。

    “能不苦吗?那可是他最心爱的姑娘的眼泪。”七哥看着忘川的虚无,凝重地说。

    前朝探秘

    判官办公室的门这次是被踹开的,但里面的神却没有像上次一样被吓到。

    “我要见阎王大人。”八爷黑着脸,命令道。

    “秘牢已经检查过,赤蛇在里面没有异常。”判官认真地回答。

    “什么?不可能……那蛇鳞怎么解释?”七哥上前一步。

    “除了赤蛇以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有同样的蛇鳞?”判官看向八爷。

    “赤蛇的同类……是赤蛇的子嗣……”八爷接下话头。

    “当年收蛇的时候,有蛇卵遗落?!”七哥反应过来。

    “是圈套,赤蛇当年肯定将蛇卵藏起来了,而且并没有打算侵蚀这个时空,而是要通过新月和贺展乔,回到大承,好让它的子嗣放它出来。”八爷咬牙切齿地拽紧了拳头,这妖蛇,竟如此狡猾。

    “两张通行令,阎王大人命二位,速剿蛇穴。”判官拿出两张纸符,推到两位鬼吏面前。

    “赤蛇异动应该不止天正二十九年的一次,这几十年中一定有端倪,我们只要找到赤蛇最初作乱的端倪,便可尽早将将祸患扼杀在初期。”判官抱出几卷卷轴,并分别抛给两位无常鬼使一卷。

    “大承编年册?”八爷单手接住卷轴。

    “只有这些了,天正廿九年以后的卷宗都是空白的。”七哥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起来。

    “当年赤蛇擅长蛊惑人心,控人心智,它的子嗣修为远不如它,如果要不着痕迹地渗透,应该是用附身的方式。”八爷展开卷宗,认真地找起来。

    “天正三年,皇帝贺正与皇后颜晴成婚,琴瑟和鸣,相爱有加。但次年春天,皇帝却又立了贵妃陈氏,而且是陈氏之子贺展旗先出世。天正六年,皇后颜氏母国遭入侵灭国,然后皇后便不知所踪。”七哥迅速在宗卷中找到了蹊跷之处。

    “这个陈氏有问题。”八爷给出结论。

    “你是说,蛇妖有可能附身在陈氏身上接近皇帝?”七哥抬起头。

    “去天正三年看看。”八爷挥挥手,给自己换了身装束,招呼七哥出发。

    “等等。”在两位无常使正要出发之际,判官忽然叫住了二人。

    “尚元十二年,出现过一件奇怪的物品,直接导致了尚国内战,藩王贺臻及其胞弟贺骏推翻了当朝皇帝,随后贺骏继位,改国号为大承。这个贺骏,是天正帝贺正的父亲。而涉事的这件器物,也与蛇有关。”判官细细地读着卷宗,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前朝?”八爷疑惑地蹙起眉。

    “我们的通令符只能用三次,可得想好了。”七哥提醒道。

    “这件器物第一次被提及是在哪里?”八爷问。

    “尚元十二年春,靳王府。”判官回答。

    “……那可能是一切的起源。”七哥琢磨着说。

    “那就先去前朝看看。”八爷看着七哥,点点头,然后启动了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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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元十二年春,靳王府内。时值正月,府内张灯结彩,还是春节喜庆的模样,但楼阁内的两位锦衣男子所谈论的话题,却不似节日搬轻松。无常鬼使二人停在阁楼窗外,正细细地观察屋内情况。

    “穿黛色衣裳的男子对另一位甚是恭敬,应该是弟弟贺骏,主位上着紫衣的,想必便是贺臻了。”七哥看着屋内的情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