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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最后,两个人都不装了,远山在楼下搞出了不小的动静,赵长生一不做二不休带司月上了天台,让她朝西站着,拿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沙漏。让司月把指尖搭上去。

    “这什么玩意?”司月奇道,“楼下什么动静?”

    司月尚对这场竞赛一无所知,之前的每一次查探完毕,远山会在门外就跃进我的意识海,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赵长生没有时间给司月耐心鬼扯了,直接抓着她的手按在上面。她面向日落之地,闭上眼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落雪扑簌簌粘上她的睫毛和发丝。

    这沙漏需神力才能启动,赵长生抓着司月的指尖露出了些许光亮,好家伙,深藏不露啊赵长生。

    远山在楼下搞出的动静越来越大,赵长生闭着眼,头上的汗越来越多,眉睫之间的雪花也越堆越多。她在司月的记忆道中追索。看来赤水改进了这个阵法,现在不只是能让本人进行回溯,还能够窃取他人隐私,违法犯罪第一人。

    我明白阵法中的时间同现实中是不一样的,不会超过三分钟,赵长生就能跑到底,看到她想看的东西。我虽然不清楚司月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但是必得是有点什么,才会让赤水看的上眼。那么远山输掉这一个秘密到底值不值得呢。

    忽然,楼下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飞屑四溅,玻璃片应声落地的声音十分之大。

    司月被这声音惊醒,奈何赵长生以强力压着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远山得手了,我应该在此时打断赵长生的探查。但我却不能插手。我是一个讲究人,这本来就是一场竞赛,我如果外援,有失公平。

    远山急速奔上天台来,不再跃入我的意识海,直接疾行到赵长生面前,将司月的手从赵长生手下薅出来。赵长生反手压下,远山与她交手的时候,我也碰到了赵长生的胳膊,所有的着力点都汇聚在赵长生身上的那一刻,我们一同天旋地转,坠入赤水的阵法。

    我们四散在赵长生的记忆道中,我向前走,看到一个又一个场景。

    “原来是她。”

    积雪之巅的冰雪累了千层,落到一面晶莹剔透折射着长空云霞和微光的神镜之上。

    汪洋恣肆的大海在群山之间铺天盖地的袭来,神镜沉入大海,落入一团沉睡着的光晕附近。

    巨大的破裂声从神镜的一角炸开,一块碎片携着浓郁神辉坠入一片湖区。江心似有炬火明,飞焰照山栖鸟惊。焰火入水,以入水处原点向周围散开水波,而后转起旋涡,越来越快。赤水的声音传来。

    瓢泼冷水兜头而下,我们同时睁开眼睛。

    赤水真的就站在我们面前。

    赵长生抹去脸上的水珠,露出一个人兽无害的笑容,仿佛刚刚以强力弹压,飞速在记忆道中奔跑的人不是她。

    “居然是你更快一点。”她叹道。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远山伸出手掌,亮出一块水晶碎片。虽然只有一小块,这片水晶碎片却流动着光彩,像冰雪折射了日光。

    远山笃定地说:“照长生,你是昆仑照。”

    赵长生对于掉马甲这件事并不是很难过,反而很兴奋:“提示过你们了,长生不老,只有昆仑神才能永生。”

    她转过来和我打招呼:“司云神,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站在……”

    尚未说完,远山便打断了她的话,赤水笑着应和远山,让赵长生不要再说。

    “你好大的胆子,私藏昆仑照。”远山斥道。

    “你胆子也不小啊,半斤八两。”赤水笑道。

    胁与从

    司月有些震惊过度,她信奉已久的大师原来是那块她不小心炸坏的倒霉破镜子吗,塌房了。但她还是激动地摇晃着我的肩膀,“昆仑照碎片,我马上就能恢复神格了!呜呜可以回家见三姨了”

    不一定。

    “不愧是你,靠昆仑木就能破开我的神镜法阵。”赵长生笑道,她瞧了那碎片一眼,瞬间,那冰雪微光黯淡了下去。

    远山将那如同普通水晶镜片一样的碎片抛在一旁,也将他被强光照射下经历的狼狈抛在身后。

    “昆仑照,你逃逸得太久了吧。”他声线沉稳,不过,这话我怎么好像有些耳熟。

    脱了马甲的赵长生反倒悠闲起来,“嗯哼?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带你回去。”

    换司月的回家通行证。

    “在我的地盘,带走我的人,太猖狂了吧。”赤水很生气,这是当他不存在吗。

    现下场上二比二,有些尴尬。远山虽然本领高强,但是只有昆仑木,我?我和赤水打个平手?司月?躲在一旁不要被误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