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也只能希望能被看到,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高国叔叔,您能背着我弟弟吗?冬天他的脚都冻裂了,都是伤口,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许欢言没照顾过孩子,而且也是第一次知道。

    许高国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伸手就把刘仓远背起来了。

    刘仓远也不认生,他跟哥哥在一起,又吃的饱饱的,不过他也很懂事,刚刚在院子里疼他就忍住了。

    许欢言又看看他的手,也是冻的裂开的口子很大。

    “乖,没事的,等到县里,阿姨带着你去买药。”

    刘仓远的小脑袋点了点。

    许欢言又突然想起来刘仓深。

    “你呢,你的脚上有伤口吗?”

    刘仓深摇摇头。

    “我没事,这点路还是能走过去的。”

    而且他都这么大了。

    许欢言直接就蹲下来了。

    “上来,我背着你。”

    刘仓深一直摇头。

    “不了,欢言阿姨,我太沉了。”

    许欢言回头皱着眉头。

    “你就这么点骨头,不沉。”

    许高国在旁边把刘仓远放下来。

    “姐,你背着小远,我背着他。”

    许欢言也不逞强,直接就答应了。

    两个人各自背一个。

    刘仓远是真的很轻。

    许欢言叹了一声,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

    两个孩子而已。

    两个人顶着风背着人就到了公社,正巧赶上三点的大巴车。

    四个人才上了车。

    售票员对许欢言他们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不过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就没再说话了。

    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县城。

    几个人直奔招待所。

    招带所里就好了很多。

    倒了热茶都喝了,暖暖身子。

    许高国又去打了两壶水。

    倒在盆里。

    把鞋子给他们脱了。

    才看到脚上冻的两个口子。

    许高国一个大男人都看不下去了,这脚才一点点大,结果那口子还很深。

    放到水里慢慢的洗了一下。

    许欢言已经不想骂刘家那些人了,也没啥用,还是办事的要紧。

    “你看着他俩,我去买点药再去饭店里买晚饭。”

    许高国点点头,眼睛都红了。

    刘仓远看着许高国,他这一路上已经跟他很熟悉了。

    他年纪小,心里没那么多事情,平时又都是刘仓深跟他不停的说以后会没事的。

    但是他对外界的变化还是感受的比较快,而且他哥哥有时候也会这么难受的看着自己。

    “叔叔我不疼,一点都不疼的。”

    这是他经常跟哥哥说的话,其实真的不疼的,很被热水洗洗就更不疼了,暖和和的。

    许高国被一个小孩子安慰了。

    想着自己下午真的应该打人了。

    这会差不多六点多,正巧是国营饭店晚饭的时候,她过去看着今天的菜单。

    这里面比较多一些。

    想着天气这么冷。

    “来四碗牛肉汤面。”说着又看到还有煮鸡蛋。

    “再来两个鸡蛋。”

    就算是完事了。

    做好打包好,就提着直接走了。

    拐去药店买了一些冻伤膏。

    就立刻回去了。

    到招待所里,他们都洗好了。

    估计是许高国给洗的,手脸都洗好了。

    别说这两个孩子长的还挺好看的。

    “来吃饭吧,买了牛肉汤面,这个是冻伤膏,一会吃完饭,给你们涂上。”

    许高国也是饿了,忙了一天了。

    “这面比较多,我吃一碗就行了,他俩吃不完的,你一会吃了啊,别浪费。”

    许欢言把碗筷都放好。

    许高国哎了一声。

    两个孩子也坐在板凳上。

    许欢言把鸡蛋放到他们的面前。

    “吃吧,一人一个,每天一个鸡蛋,补充营养,以后长的又高又壮。”

    刘仓深把鸡蛋给刘仓远。

    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吃过鸡蛋了,上次吃还是他们娘在的时候。

    许欢言看着他们两个高兴的样子,就知道买对了。

    当初她刚刚过来的时候,也是想吃鸡蛋,当时还是白文文家赔给自己的。

    “谢谢欢言阿姨。”

    许欢言看着他,把面条倒到碗里。

    “吃吧,以后一天三顿饭,每一顿都会吃饱的。”

    刘仓深嗯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做出来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当初忍着走的脚上流血,去拍电报。

    不然他跟弟弟永远都不会被就出来。

    许高国把没吃完的面条全部都清盘,还打了一个饱嗝。

    上午买的东西还带回来了。

    许欢言打开一个水果罐头。

    都放到碗里。

    “你们俩吃吧。”

    刘仓远自己拿起来小勺就开始吃了。

    “好吃。”

    说着还幸福的笑的都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