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果然是这样’的表情,点点头。“不仅认识,我还是逐人未来的男朋友哦。”

    “……”

    日向逐人在太宰治身上上上下下逡巡了好几遍,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不可能。”

    初见这个人时,心头就萦绕着一种情绪,日向逐人不明白那是什么,也许他们真得认识。不过,不管那是什么,说到男朋友,他肯定不会喜欢眼前这种类型的。

    不对,他压根就不会有男朋友,他性取向女,对男的没、兴、趣。

    太宰治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日向逐人时的情景。

    那时他16岁,日向逐人12岁,跟现在的样子一样。日向逐人躲在织田作之助身后,探头防备地望着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不可能。”

    那时,我好像是说“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哦。”

    太宰治想了想,历史竟然如此的相似。他垂眸看着日向逐人,心情说不上是好是坏,好不容易让这个不开窍的人明白了自己的感情,现在这是要重新再追一次吗?

    日向逐人趁对方出神之际,擦过太宰治的肩膀,以极快的脚程逃离。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去,反正跑就对了。

    没跑多远,他就感觉一股杀意逼近,本能地缩小身体,就在这时,一道刀锋从他头顶掠过。他伸缩自如的变幻身体的大小,躲过进攻。

    对方倏然一个翻身,轻巧地落到了他的前面。他急刹住脚步,然而有点太晚,对方的刀刃以利落的弧度向他划来。

    日向逐人心里一凉,感觉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感觉手腕被人猛然抓住,整个人被一个轻柔的力道往后带,同时,“铿”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另一把刀挡住了攻击。

    日向逐人抬头,太宰治侧过头,对他微微笑了笑。“我会保护逐人哦。”

    日向逐人:“……”

    你不是敌方阵营的么?

    “哎呀,太宰,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救鬼吗?”带着蝴蝶头饰的女人问道,嘴角依然上扬,声音很轻。

    “小忍,他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哦,不管是人是鬼,我都会保护他哦。可以让一让吗?”太宰治用食指戳了戳日向逐人的腮帮子。

    日向逐人:“……”

    说话就说话,能别动手动脚吗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碰到一次,就要站在对立面,真是遗憾遗憾呀。”

    蝴蝶忍说着,毫不留情地向日向逐人发动了进攻,太宰治挥刀阻拦,两人势均力敌。

    日向逐人闪到了一边,他好奇的观察了一会儿太宰治,轻声嘟哝了句“谢谢”。

    萍水相逢也好,早已相识也罢,既然对方救了他,他日后定是要报答的,他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最后望了眼太宰治,脚底抹油溜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日向逐人本能地抗拒亮光,往树木茂密的林子里跑,在雪地里滚了好几滚后,他发现了间破庙。

    破庙残破不堪,被树木包围着。

    日向逐人从歪斜着木门进入后,发现庙里的角落处有人,那人黑绿格子相交的羽织里穿着套黑色制服,腰间别着把日轮刀。

    这制服他今天是第三次见了。

    日向逐人:“……”

    ☆、人与鬼(四)

    日向逐人额头冒出了一丝细汗,从刚才那两人的对话中,他隐约明白,自己叫逐人,属于“鬼”这种种族 ,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应该是某个灭鬼组织的成员,拥有识破他身份的能力。

    背后是渐亮的天光,面前是要杀他的人,日向逐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僵在原地,愣愣地注视着对方。

    对方身上散发着温柔的气息,让人有种想要去亲近的感觉。

    对方约莫十五六岁,红色头发,额上有块疤痕,在他闯进来的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手抓着刀柄,摆出防御姿态。

    空气凝滞了一瞬,那人鼻翼噏动,似乎在闻什么,片刻之后,他的手从刀柄上放下,一个箭步跑到了日向逐人的面前,神色惊喜,没头没脑地道:“我叫灶门炭治郎,我妹妹变成了鬼,请问你是否知道将鬼变成人的方法?”

    日向逐人:“……”

    我应该知道?

    他今天碰见了三个穿制服的人,对他却有三种态度,这组织什么情况?

    他望着灶门炭治郎,摇了摇头。

    “我叫逐人,我不知道把人变成鬼的方法。”说完这句话,他又接着补充道:“我醒来时,忘了所有事,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对不起,帮不了你。”

    日向逐人想跟对方亲近,多说了些话。

    “不不,是我唐突了。”灶门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眼神满是怜惜,他拉起日向逐人的手,带他坐到了自己收拾好的位置上。

    温暖的体温通过接触的皮肤渗透进血液里,一阵暖意袭上日向逐人的心头。

    日向逐人靠着灶门炭治郎坐着,歪过头问道:“你刚才说你妹妹变成了鬼是怎么回事?”

    “我妹妹叫祢豆子,原本跟我一样。因为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变成了鬼。”灶门炭治郎的手轻抚着放在他身旁的木箱,“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把她变回人类。”

    日向逐人慢慢消化着他的话,鬼是由人变成的,这么说,他原本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