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气似乎还有催眠的作用,日向逐人眼皮开始打架,意识变得模糊不清,身边的景物出现了一道重影。

    日向逐人心道不好,他踉跄地往前走,想趁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离开这里,然而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在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一句话。“捉住了个不错的式神。”

    “太宰……”日向逐人嘴唇动了动,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他只知道在这一刻他唯一害怕的是再也见不到太宰治了。

    再也见不到太宰治了,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悲伤。

    在这悲伤中,他缓缓地合上了泛红的眼睛。

    好疼。

    日向逐人迷迷澄澄地想移动刺痛的手,扯了半天,却只听到“哗啦哗啦”铁链晃动的声响,还有更加钻心的疼痛感。

    他费力撑地撑开眼皮,视野里是一片冰冷的铁栏杆,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被人关了起来。

    他微微抬头,他的手被扣着,整个人贴着墙壁吊着,由于承受着全身的重量,手腕的皮肤被手撩边缘割破,伤口好了又破,破了又好,疼痛感便没有麻木,而是一抽一抽地疼。

    “醒了?”

    日向逐人听见了声音,掀起眼皮,看见的场静司站在铁栏杆外正瞅着他。

    他垂下视线,没有理会。

    “跟你一起的那个叫太宰的人……”的场静司故意卡住话头,他也看到了他想要的反应,日向逐人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不会再出现了。”

    的场静司注意着牢里人的表情,拿出了张通告,循循善诱道:“这个世界对你这样的鬼可不太友好。这是鬼杀队刚传过来的通告,据我所知已经有好几个柱赶到了这里,你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如果被抓,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你说……”日向逐人太久没说话,喉咙干涩,声音暗哑,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你说太宰不会再出现了是什么意思?”

    “他被其他柱抓回总部了。”

    的场静司其实并不知道太宰治的下落,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日向逐人死心,心甘情愿当他的式神。

    谁知道日向逐人听完就垂下了头,闭上了眼,不管他再说什么都没再有动静。

    的场静司也不着急,反正来日方才,他有的是时间驯服一只鬼。他吩咐了一只式神好好看管日向逐人就离开了。

    日向逐人直到牢房重新归于平静,才微微睁开了,他心头压着的大石头落了地,太宰治被鬼杀队抓回去了,就代表他不会有事,真是太好了。

    因为香气的原因他的头很沉,根本无法行动逃出这里。

    他决定先睡一觉,睡醒了,再去找太宰治

    ☆、计划(三)

    日向逐人再次醒来时,牢房内昏暗一片,月光从墙上的小窗照进来,投下一片清亮。

    牢房外,一个式神正一动不动地杵在房门边站岗。

    睡了一大觉,那种晕沉沉地感觉消散了,他的目光在牢房里扫了一圈,没发现可以制造声音吸引注意力的东西。

    眼珠轻转了一圈,他拉动铁链,寂静中铁链哗啦哗啦的声响格外刺耳,一下就引起了看守的式神的注意力。

    式神转头查看,带着白色面具的大脑袋贴着栏杆缝往里看,这一看可把他吓坏了,牢房里原本关着的人不见了,代替他的是个躺在地上的小孩。

    他赶紧摸出钥匙打开门,进牢房里查看,刚蹲下身,地上的孩子就爬了起来,拿着手上的铁链往他脖子上绕了一圈,猛地一拉,他头着地,被撞得眼冒金星。

    这个大个子式神实在好骗,日向逐人顺走了牢房钥匙,把式神反锁在了牢房里,偷偷溜了出去。

    宅邸很大,夜深人静,日向逐人蹑手蹑脚地从过道走过,他转悠了几个房间,总算找到了出去的门。

    门连接着院子,只要能到达院子,他翻个墙就能离开这了。

    日向逐人拉开拉门,借着月光轻手轻脚地溜到了院子里。

    甫一抬头,就看见有个人影站在围墙上,撑着伞朝他这里看。

    日向逐人:“……”

    大晚上不睡觉的吗?还有,这撑伞是要遮什么?

    他瞥了眼身后,准备找准时机就溜。

    “日向君,这是要去哪里?”的场静司笑道。

    日向逐人没回答,而是迅速转身往后跑,想趁对方不备,争取几秒逃跑的时间。

    然后,世事总不尽如人意,他刚跑了两步,几道符咒就追了上来,贴上他的衣服后就开始烧。

    日向逐人一惊,马上扑火,好不容易把身上的火给灭了,的场静司也到了眼前。

    真是阴魂不散。

    “日向君,我说过,外面都是抓你的人,不如就留在我这吧,与我签订契约,我的场一组可护你周全。”的场静司的语调平缓,还是一副诱导的样子。

    日向逐人可不吃这一套,他既然知道太宰治被鬼杀队抓回去了,肯定是要回去救人了,估计最后得把自己也搭进去,但没关系,只要能救太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