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 不要拜佛, 去拜凋零之主才管用!”

    “你们就知足吧, 要不是咱们网上有墙,还有一大群老外和我们抢呢!”

    “说起来,听说国外也开了能力培训学院,也不知道教的怎么样?”

    “我儿子之前在m国,说那边只要想学都能学,直接网上报名就行了,不像华国,还把人分个三六九等!”

    “国外这么好,你倒是快点去啊!当我们村没通网吗?那边确实想学都能学,但是你先要准备好1000刀报名费,2000刀资质检测费,还有每年10万刀的学费。”

    “还有一点你没说,他们现在教的,和咱们现在免费看的网课基本没区别!”

    “要不是把网课内容发到外网犯法,我现在已经暴富了。”

    “听说在华国的外国人抗议说,他们也要看免费网课!”

    “可以,请先加入华国国籍并出示身份证!”

    “哈哈哈,我现在每天都上来看看着大家的发言,好快落啊!”

    ……

    洛汶带着人偶脑袋准备上楼,没想到在楼梯口被陶正喊住了。

    “殿下!”陶正站在台阶下面,仰着头,眉头紧蹙地看向洛汶。

    “怎么了?”洛汶挑了挑眉,低头看去。

    这个程序员出身的骑士和刚回来的时候相比,已经变了一个样子。剑眉星目,气质内敛,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运动服,也仿佛身披铠甲,手握长枪……

    如果现在举办一个全国程序员比武大赛的话,陶正应该能靠奖金给暮光之君再买一套房吧。

    洛汶思绪发散地想着。

    “您还好吗?”陶正担忧地问道。

    洛汶一愣,随即用轻松的语气回到,“我能有什么事儿,那种小垃圾,我一口……”

    “可是,我感觉到,您的力量属性变了。”陶正低声说道。

    “……”洛汶盯着陶正,认真地说道,“你感觉错了!”

    陶正:“您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这么看我!”

    洛汶表情一僵,然后不满地大声说道:“你是骑士,怎么能随便拆穿别人的谎话的!”

    “……”陶正对洛汶的反应早有预料,他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上前一步,抓住洛汶的手,按在自己的脑门上,“失礼了!”

    他本就和洛汶差不多高,这会儿站的位置比洛汶矮一个台阶,这个强迫人手帖脑门的动作,做起来不要太顺手。

    他和洛汶之间有契约,这样的接触能让他更清楚的感知到洛汶力量的变化。

    “知道失礼你就赶紧放手!”洛汶试着把手抽出来,然而却被陶正按得死紧。

    论力量,陶正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这不是怕伤到陶正么。

    好在,这时突然出现一股无形之力,拂开了陶正的手。洛汶趁机赶紧把手抽了出来,然后和陶正一起朝楼上看去。

    楼梯上什么都没有,但是他们都知道那股力量属于谁。

    “陛下!”陶正右手抚上心脏,对着那边行了一礼,接着他仿佛听到什么似的,后退一步,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再次郑重地对洛汶说道:“殿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您的骑士,我手中的长枪永远为您而战!”

    洛汶抿了抿唇,然后没好气地说道:“早就说了,你是有家室的人,打架前想想暮光,你想看他守寡吗?”

    谁料,对方听到这话,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笑来。不待洛汶再说什么,他再次行了一礼,对着洛汶铿锵有力地说道:“我与暮光,必为您而战!”

    说罢,他转身离开。那快步而行的背影,如同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

    ……

    等洛汶回到工作室,就看到伊戈那提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难得化成人形,站在窗户边上,眺望远方的天空。

    房间里,窗外是一片灿烂的阳光,但是他所在的位置却是昏暗的,与那极亮的阳光形成强烈的反差。

    他的神情模糊难辨,只有侧脸的轮廓被从窗帘缝隙中漏下的星点光芒勾勒出来。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在洛汶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边侧过头,那双融金般的眼睛看了过来。

    洛汶从来没有见过比伊戈那提与黑暗更相配的人。

    而似乎是因为与伊戈那提相处的时间太久了,久到黑色也他成了他最爱的色彩。

    也或许,因为黑色的都属于伊戈那提,所以他也下意识地把自己变成黑色了。

    “明斯特和阿提密斯的神力。”伊戈那提一眼就看出洛汶手中那个人偶的力量性质。

    阴影之王明斯特是深渊神,而改变与创造之神阿提密斯是光辉神,他们的力量出现在文明之神英娜丽斯信徒的身上,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他们联手了。”洛汶一边把人偶头颅放到工作台上,开始拆解,一边说道,“他们联合起来的话,你和塞缪尔也会棘手吧。”

    “他们现在还被束于王座。”伊戈那提注视着洛汶埋头工作的身影,突然说道,“当年你离开深渊,想要寻找归路,后来你找到了吗?”

    洛汶:“没有。”他放下手上工作,低着头说道,“你和塞缪尔都说,时间会解决一切,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坐在椅子上,两手放在腿上,拳头捏紧,自嘲地说道:“我差点没把提贝兰地表翻了个底朝天,结果时间一到,我就回来了!”

    他闭上眼睛,“但我是个凡人,凡人的时间是有限的,我们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去创造奇迹。即使最后失败了,起码无愧于心。”

    伊戈那提突然走到洛汶身前,他慢慢蹲下身来,拉过洛汶的手,一点一点的将之展开。他轻声说了句狗话:“可是你不是人!”

    洛汶:“……”

    满腔愁绪顷刻间荡然无存。

    洛汶抽回手,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强调:“我以前是人!”

    伊戈那提像是根本没发现洛汶生气了一样,继续「安慰」道:“你只是在漫游的时候,恰好做了一段时间的人。”

    这语气,仿佛洛汶在外旅游的时候,恰好在某景区cos了一次皇帝一样。

    好在,他很快就说道,“但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经历,这让你变成和我们不一样的……”最后几个词他含糊过去了,但洛汶明白他的意思。

    他难得笑了笑,说道:“阿洛,我很喜欢你喜欢的地球。”

    洛汶终于抬起头,对他对视。两秒后,洛汶手上用力,把他拉了起来,让他和自己一起挤在办公椅上。

    价值2000块的人体工程学办公椅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椅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它居然成功的驼起了两条巨龙。

    洛汶把人拉上来后就后悔了,太挤了,他担心吐口气就能把抵着他后腰的扶手崩飞。

    于是,他干脆的变回小黑龙的样子,还扇着翅膀飞到伊戈那提面前,不要脸的要求:“你也变回来!”

    伊戈那提:“……”

    他叹了口气,都是被他惯出来的,能怎么办呢,只能配合了。

    下一秒,一头大一号的黑龙出现在原地,他脖子一伸,一口叼住洛汶的后脖颈,带着人落回椅子上,然后尾巴一甩,就把人盘在了怀里。

    动作之熟练,显然已经做过千百遍了。

    洛汶也没有丝毫抗拒地把脑袋藏进伊戈那提的翅膀根,而后甩甩尾巴,轻轻地蹭着另一条更粗一点的龙尾。

    就像猫狗可以通过尾巴来交流一样,巨龙也有同样的肢体语言。这些龙尾密语,都是伊戈那提教会洛汶的。他像是从未怀疑过,为何洛汶会不懂这些龙类的本能。

    洛汶:“既然你喜欢地球,那我也喜欢提贝兰好了,唔,更喜欢你的深渊,塞缪尔那里就算了,晃眼。”

    伊戈那提用吻部轻轻触碰洛汶的双翼,问道:“那你准备好回去了吗?”

    “……”小黑龙翻了个身,让伊戈那提给他揉肚皮,一边不满的说道,“啧,我还想给我爸养老送终!”

    “时间总是眷顾着你的!”伊戈那提轻笑道。

    ……

    虽然几个大国都第一时间向民众发出了警告,规劝大家不要盲目加入圣苏克教会。

    但很遗憾,这依然阻挡不了民众们对力量的渴望。

    一边是10万刀的学费,另一边却不用掏一个字儿,甚至还能得到价值连城的魔力水晶。这样的选择,似乎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

    “诈骗,赤裸裸的诈骗啊!”隔离酒店里,一个负责保洁的阿姨痛心疾首地看着大堂里闹事抗议的人们,“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哦-连我老娘都不相信那些卖保健品送的鸡蛋了!”

    然而,这个世界上,有人清醒,更有人糊涂。

    特别是当几个成功加入圣苏克教会的人出来现身说法后。

    第88章

    1500年前, 每个人都知道地球是宇宙的中心。500年前,每个人都知道地球是平的。两个月前,每个人都知道地球发展依靠科技……

    一个人是聪明的, 但众人是愚蠢, 易慌张和危险的动物。

    人们明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为什么还会对老鼠夹上的奶酪趋之若鹜呢。

    这个问题山姆能代表一部分人给出答案 大不了就是一死,怕什么!

    连死都不怕的人,劝他们不作死还有用吗?

    像山姆这样生活在城市最底层的人,每天都挣扎在生死之间。他们可没时间关注什么地球毁灭、异世界入侵的消息, 每天找到足够的食物,让自己活下来就已经消耗了他们大半的精力了。

    如果地球明天毁灭,对他来说反倒是件好事,因为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也会陪着他们一起死。

    人世间最大的公平就是死亡。

    就如山姆最喜欢的电影中演的那样,深夜城市的某个巷口, 首富夫妇在此被枪杀, 而同样死在这个巷口的,还有流浪汉、底层混混、瘾君子、□□、快餐店老板……死亡面前,这些人没有任何不同。

    但, 这并不意味着山姆不想改变自己的人生, 他做梦都想戴上大金链子, 叼着雪茄,搂着隔壁酒吧最靓的舞娘,走进奢侈品店里,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宝贝儿,这些都是你的了!”

    因此, 当看到圣苏克教会的招募广告的时候, 他想都没想就同一个街区的流浪汉们一起, 撬了一辆皮卡,赶去了最近的招募点。

    ……

    他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马拉简直不敢想象有一天能从丈夫那里得到一个温柔的拥抱。

    她的丈夫丹尼尔是一家公司的合伙人,对外的标签一直都是城市精英、藤校校友、慈善家……但每当回到家中的时候,这些伪装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扯下,他化身成为家庭的暴君,谁都不能反对他,他的命令就是这个家庭至高无上的法令。

    他是个天才,深谙驭人之术,他认为权威建立在恐惧之上,于是他在马拉心灵上建立了无可摧毁的恐怖阴影;他又是心思缜密之人,做事不留痕迹,他折磨人的手段简直就是艺术,给予了马拉最大的痛苦,却不留下丝毫的伤痕。

    马拉的婚姻,就像风暴中的孤岛,绝望却无处可逃。

    但是,这一切都在他的丈夫改变信仰的时候变了。

    她丈夫心中的暴龙被安抚了,他变得和善友好,就像他曾经扮演的假面一样,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慈善的人。

    他甚至和那些流浪汉称兄道弟,每日前往城市的圣堂,礼拜、祷告、向那位异界神忏悔往过一切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