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气接了,当场就?要脱衣服试穿,被秦照月清嗓子的咳嗽声提醒,才意识到——

    男女有?别!

    她马上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她先前没穿过旗袍,跟着拉链斗智斗勇了半天。

    等她重新回到书房时,秦照月已经从书架上取了几本书,刚要从梯子下来。

    他抬眼,刚好看到进门?的争气,险些没注意脚下,要踏空一阶掉下去。

    因为争气年纪小,他没有?选择艳丽的颜色,清清淡淡的粉白,笼着少女微微起伏的曲线,勾勒着她的轮廓,看起来甜美又娇俏。

    争气平时活得大大咧咧,秦照月一直把她当小孩,此时换了旗袍,他才清楚地认识到——

    她确实是个?女孩。

    是个?看了,会?让人心动的女孩。

    “好看吗?”争气问他。

    秦照月收了视线,有?些不自在,从梯子上下来,坐在桌前,忙点?头说了声“好看”。

    争气看到他手上拿的书,被吸引,一边问“又要教我什么好东西”,一边跑过来。

    但她穿着旗袍,行动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这一跑,险些给她绊摔了。

    好在秦照月眼疾手快把人搀住,按着坐在椅子上,语重心长道:“穿了旗袍,就?要像个?女孩子,不能这么跑动了。”

    “什么样叫像个?女孩子?我不是女孩子吗?”

    又是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

    秦照月被她问得头昏脑胀,手指敲了敲书封,问:“那你现在更想听蒸汽机还是女孩子?”

    争气看了看那书封,上面奇形怪状的机器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忙说:“要听蒸汽机!”

    于是秦照月就?翻书,给她介绍蒸汽机的工作原理与应用场合。

    因为争气知识匮乏,秦照月尽可能使?用平实的语言给她解释。本来挺枯燥的一个?机器,争气却听得津津有?味。

    秦照月看她,不知是真懂假动,居然没有?一点?疑惑的表情?。

    “都懂了?”

    “都懂了!”争气又问,“那国外的生?活都是什么样的?”

    “想知道?”

    “想知道!”

    秦照月一想,看目前的国际形势,带她出去是不太现实,就?找了部相册翻给她看。

    相册里存的都是些他在留洋与教书时留念的画面,他一边翻阅回忆,一边给她讲照片背后的故事。

    争气听得入迷,几乎眼也不眨,就?好像魂儿也随着秦照月的语言,穿越到那个?画面当中,出现在他的故事里。

    翻到后面,一张合照映入争气眼中。

    争气指着那红木大门?问:“这是哪?”

    “这是我刚回国的时候,先到了首府的大学,与那里的老师学生?合了影。”

    争气看着那张照片,上面的学生?穿着衬衣蓝裙,青春洋溢。

    唯独秦照月身边的女人,头发梳得精致,红唇妖冶,一身暗绯旗袍衬得身姿婀娜,与西装笔挺的教授站在一块,活脱脱一对璧人。

    “她是谁?”

    “她是院长夫人。”

    争气松了一口气。

    秦照月看她表情?,问:“还要听吗?”

    “听!”

    后面又讲了几个?故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争气兴奋了,总是会?时不时打断他问自己关注的点?。

    先前争气就?有?这样的习惯,秦照月还没觉得异常。

    但打断的次数多?了,他就?发现,这也是她一个?不好的习惯。

    “争气,”他不往下讲了,合了相册,“要有?礼貌,不能打断别人讲话?,明白吗?”

    “啊……”争气看着那本被合上的相册,怅然若失。

    “别人讲话?,你要认真听……”

    “我有?认真听啊!”

    “争气。”

    秦照月语气不重,温柔而坚定地提醒她:

    “你又打断我了。”

    争气看他表情?,意识到自己确实做错了,乖乖点?头闭嘴,像要等着挨罚的小孩。

    秦照月看她这样,心一软,但不管教又不行,便说:“这样,为了让你长记性,下周的旗袍没有?了。”

    谁知道争气听了这话?,不但不可惜,抓重点?的能力?还一流,“我本来可以有?一件旗袍的吗?”

    秦照月被她可爱得破了功,微笑,“嗯,只要你乖,每周我都给你做一件旗袍。”

    争气双眼放光,猛点?头,“我以后会?乖!”

    她如此生?动的表情?属实罕见,秦照月看着新鲜,“你这么喜欢旗袍吗?”

    争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秦照月手下的那本相册。

    “嗯?”秦照月挑眉。

    争气脑中浮现出那张让她耿耿于怀的合影,说:“因为穿旗袍,站在你身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