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府局势紧张,国家需要我,我就得去。”

    “我不能……一起?去吗?”

    “对?不起?。”

    秦照月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将抽噎的女孩揽进怀中,“我无能,带上你,会保护不好你。”

    争气抓着他的衣物?,放声哭出来,“是我不够有用,不能陪在?你身边……“

    秦照月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像是要记住这个气味,“有用。你有个任务,要替我完成?。”

    “什么?任务?”

    “保护好我的希望。”

    “什么?是你的希望?”

    “你。”秦照月坚定道,“你就是我的希望。”

    争气很少哭,从她有记忆起?,就不怎么?哭。

    可?是,要与秦照月分别,这事让她哭得无法?自拔。

    秦照月松开她,看不得她哀伤的样子,忍得青筋微起?,“保护好你自己,争气。为了我,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

    争气艰难问:“你会来看我吗?”

    “会!”秦照月斩钉截铁,“等一切结束了,我一定会去找你……”

    “不要结束!过程中呢,你会来看我吗?”

    秦照月无法?回答。

    他不能保证。

    争气看他犹豫,心下?已经明?白了答案,但却放声嚎啕。

    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哭得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不行!你要答应我!不行!”

    她哭得说话含糊不清,却还反复强调,“你一定要来看我!要来定期看我!”

    “争气……”

    “不然我想你怎么?办?”争气捂着胸口,“我想你很难受的,很难受很难受!不要让我想你,要让我见到你,求求你……”

    秦照月终于红了眼眶,把人用力抱紧,不让她看到眼角的泪。

    他声音颤抖,“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争气推开他,伸出小指,“要拉勾!”

    秦照月把她的小指按回掌心,含泪轻笑,“这习俗来自日本,特殊时?期,我们不用这个约定。”

    “那?……”

    争气没问完。

    她只感觉额头被印上了一个吻。

    一如秦照月本人,克制的,温柔的,深沉的,不语的。

    一个很久,很久的轻吻。

    秦照月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这是我给你的印章。”

    争气郑重点头。

    二人快速收好行李,门铃响,分别时?刻已到。

    秦照月带着人到了门边,开门,看见门外的一对?夫妻和他们年少的孩子。

    “这二位是我的叔叔婶婶,他们会替我照顾好你。这就是争气,就托付给你们了。”

    秦照月两边介绍过,将争气的手,交到婶婶手中。

    “照月,那?你……”婶婶接过争气的手,看着秦照月,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完。

    秦照月勉强笑着,那?手按在?争气的手背上,久久不肯收回。

    他皱着眉,想要把自己硬生生撕下?来,最后一咬牙,才真正松开了手。

    他提起?箱子,不敢多看争气一眼,直接走进了人潮之中。

    叔叔与婶婶拭掉眼泪,要带争气上车离开,争气却僵在?原地,非要目送秦照月。

    他不敢看她。

    但她却要多看几眼。

    她要记住这一面?。

    那?行走在?灰暗街道中的高大背影,孤傲清高,似挺拔青松,似苍劲长竹。

    他是暖了她前半生的人,可?余生,却不能分给她多一眼了。

    因为他面?朝天地,心系家国。

    他这一生活得坦坦荡荡,不愧于心,不愧于众生。

    唯独……

    那?背影消失于灰色的人影憧憧,争气哪怕垫脚,也看不清了。

    “走吧,我们快走吧……”

    叔叔催促着,争气没有办法?,被生拽着上了车。

    车子缓缓行动,争气依旧转着脖子,努力往秦照月消失的方向看。

    像是想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但是没有。

    那?温润的笑脸,那?执伞的大手,那?一字一句的柔和……

    再?没有了。

    叔婶带着两个孩子一路北上,最后落足于一个还算宁静的小乡镇中。

    这对?夫妻与这青春期的孩子都是城中富贵人家,刚住进这秦照月安排好的小屋舍中,还不能适应,不知要如何生火,不知要如何劈柴,要如何做饭烧水。

    好在?争气有农村生活的经验,一声不吭包揽了所有的活,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夫妻俩受秦照月所托,本想着要照顾这女孩,谁知到了镇中,却反而被她照顾了。

    二人本就喜欢女孩,这孩子腿脚又勤快,他们就更喜欢她。

    但秦照月那?堂弟,才十四五岁的样子,正是叛逆的时?候,生活条件欠佳本就心气不顺,敏感的小孩发现?争气与人相处时?的异常,就更看她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