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过去,赵越离开凉亭。

    虞渊过去一看,那胶布和护手霜还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有变化过。

    次日,虞渊还是把那两样东西放在?亭中,还附上了一张小纸条,上书:

    我只是想帮忙。

    这天,赵越还是来亭中练琴,一成不变。等她离开,虞渊又?回到亭中查看,那两样物品还是纹丝不动,甚至纸条也贴在?原本的地方。

    他有些丧气,正要把东西收了扔掉,却?发现纸条上多了一段话:

    ——“初学者为了找准音域,还不敢缠胶带。长茧子按弦也不会那么疼,所以护手霜也不必。谢谢你的关心?。别再打扰,就是帮忙。”

    过了一天,虞渊还是来了。

    这回,他没有把那两样东西留在?原地,而是只留了一张新的纸条,问:

    你知道我是谁?

    赵越练琴后离开,虞渊再去查看,却?没有看到她的回复。

    后面几天,赵越不来练琴了。

    追妻再次失利,虞渊心?灰意冷。

    正纠结着?如何调整战略,开始新一轮进攻,校庆这边的工作,却?给了他意外之喜。

    这一天,他召集领导小组开会,想来与会的成员中有一人与赵越的关系不错,于是赵越在?教室门外等着?。

    原本有气无?力的虞渊,一看到未来的妻子在?门外等,虽然不是等他,但也精神大振,挥斥方裘指点江山,效率比往常提高?了一倍。

    讲台上的虞渊英姿勃发,指点完毕,往门外看,却?见赵越耳朵塞着?耳机,压根没望这屋子里瞧……

    他又?泄了气,默默沮丧。

    正要下台,虞渊突然见那一直不服气的会长,已?然带着?一份报告上来,拍在?桌上。

    虞渊以为他又?不服气,正调整状态准备迎战,却?见这会长别别扭扭地说:“我输了。我承认。”

    会长虽然是个?心?高?气傲的,但同时?也是坦坦荡荡的人,虽年轻气盛,会犯些拉帮结派的小错误,但也是凭人格魅力服众的。

    对赌输了,会长当众宣告——

    “灯光秀实践效果,因为场地和舞台距离的关系,效果很差,我浪费钱了,我会自掏腰包补上!

    “其次,叠人塔在?一次彩排中坍塌,险些造成人员受伤,我本应该及时?止损的,好在?虞渊提醒,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综上所述,虞渊确实比我目光长远,我认输!”

    会长这般大方接受自己的失误,反而赢得了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虞渊作为赌局中的赢家,本该满面风光。但他却?一脸不在?乎,还心?不在?焉地看向门外——

    他看见赵越似乎摘下耳机,依稀听到些许屋内的动静,正要转头来看。

    像打了鸡血,虞渊猛地转回来,对会长小声说:“你能再说一遍最?后那句话吗?”

    会长本以为这人是云淡风轻的人物,心?底正佩服,反见他蹬鼻子上脸,刚要发火,又?见虞渊暗暗双手合十,像是请求,“拜托!”

    不明所以,但会长还是把认输宣言大声重复了一遍——

    “虞渊!确实!比我!目光长远!我!认输!”

    会长余光瞥过去,只见虞渊故作淡定地往门外看去……

    然后又?满脸失望地转了回来。

    会长一脸问号:这多像是想向求偶对象开屏的孔雀,却?开了个?寂寞?

    这院系传闻风云人物虞渊,竟是这么幼稚肤浅的人!

    散会后,虞渊本想立刻离开教室,看看赵越是在?等谁,却?被?会长揪住了。

    这会长也是个?好学的,非要问他:“你只比我年长一届,为什?么能瞻前顾后看得这么清楚?”

    虞渊惦记着?门外的人,随意糊弄,“可能……是……阅历?”

    会长:“哈?”

    虞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糊道:“等你长到我这个?岁数,就能把局势看得更加明朗了。”

    虞渊转身离开,留下大三的学生会长指了指自己——

    “长到你这个?年纪,所以……也就是……明年?”

    好在?脱身及时?,虞渊还是看清了与赵越离开的人,只是一个?女生。

    两人说笑着?,转入一间教室。

    虞渊跟上去一看,那是一间音乐教室,屋内是满架子的琴谱,以及地板正中一台钢琴。

    他没有进屋,只在?门外偷听。

    偷听……

    虞渊扶额。

    一把年纪了,真的是为老不尊。

    屋内,那学姐拉着?赵越坐在?钢琴的长凳前,为她包扎指头,一边说:“你呀你,就是不懂得爱护自己。练琵琶也要适当,更何况你是初学者!”

    “我怕时?间不够,所以在?学会之前,不想缠胶布。”赵越声音清冷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