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赵越低着头,还是?固执不与他对视。

    虞渊却?想找个地方谈,“这里不方便……”

    “你不说,我就走了?。”赵越也很倔强。

    “行。”虞渊把那字条塞进赵越手中,“你怎么凭这字条认出是?我的??”

    赵越低头看着手中的?纸,随口说:“因为最近你在纠缠我……”

    虞渊打断:“不对,你的?追求者很多,我知道。你是?怎么锁定我的??”

    “那就是?字迹!”赵越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我确实喜欢过你,所以研究过你的?字迹。但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了?……”

    “可这字,是?我五年后?的?书写习惯。”虞渊轻声道,“走走,你要怎么提前研究?”

    虞渊已然摊牌。

    听到这话,赵越眼眶微张,意识到什么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字,表情惊讶,“什么五年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这字迹眼熟……”

    她?却?还想掩饰。

    “那这短信呢?”虞渊又掏出商务专用的?那部手机,“你是?怎么知道,我五年后?才发展成大号的?手机号码的??我可以确定,在校期间?,除我之外,无人知道这个号码。”

    这是?实锤了?。

    赵越没有办法?凭空编好一切的?谎言,她?此?时的?哑口,其实就是?对虞渊猜想最好的?证明。

    “……”

    赵越抬眼看对面的?人,像是?被巨大的?信息量冲昏头脑,一时表情失控。

    “走走,”虞渊眉眼柔和起来,他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和我一起回来了?,对吧?”

    “一起?”赵越艰难理解着,“你也……”

    “看来你不知道。”虞渊同她?确定,“没错,我也重?生了?。和你一起。”

    庙怪的?重?生阵对二人都有隐瞒。

    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而发现蛛丝马迹的?虞渊捅破这层迷雾,两人总算是?彼此?坦白。

    黄昏时刻,他们坐在林荫处的?秋千上?,隔着距离。

    本以为相认的?二人会更加亲密,但虞渊设想中那感人至深的?重?逢画面却?并没有出现。

    他想牵赵越的?手,她?还是?避开。

    他想与她?并肩,她?脚步忽快忽慢。

    好不容易顺她?心意找到这处人迹罕至的?秋千,她?刚坐好,他想替她?推一推。

    手刚碰到她?的?肩膀,赵越就像触电一般弹起来,猛地跳出去好几步,险些?要摔倒。

    被朝夕相伴的?妻子提防到这个地步,虞渊又惊讶又委屈。

    他心里清楚,自己重?生之前确实冷落过赵越,委屈过赵越。

    未经历过这一切的?那个虞渊,不懂人情世故,所以,为了?保护自己,赵越重?生后?选择远离,情有可原。

    可为什么,带着一切记忆一起回来、与她?重?新?走一遍青春痕迹的?虞渊,此?时想要接近她?,她?却?还是?无法?接受?

    虞渊错愕的?表情中写满受伤。

    赵越看得真切,脸上?隐隐不忍,但还是?没有安抚,也不再靠近。

    虞渊颓唐地坐在另一侧秋千上?,漫无目的?地轻轻摇晃。

    二人沉默,赵越凝思许久,才慢慢启唇。

    她?说起重?生前,与庙怪的?最后?一次谈话。

    庙怪是?个偏执的?人,他这数千年的?寿命,经历过沧海桑田的?变化,却?不在乎什么大义天道,只?偏安一隅,在意天地间?一株小小的?车轴草。

    这车轴草给他活着的?全部乐趣,他就能?用全部的?生命守护这株小草。

    无关风月,无关情爱,只?是?纯粹到有些?疯魔的?执着。

    赵越前世的?每一次伤痛,他都看在眼里,最后?这一世,因郁郁寡欢,赵越最后?还是?要不得善终。

    这却?是?赵越的?最后?一世了?,庙怪看不得她?这样匆忙收尾。

    于是?他拿余生,换她?再赌一次。

    病房中,得知庙怪的?决定,赵越疯狂抗拒,千百般不愿。

    但选择权不在她?。

    庙怪要开阵法?,唯有天地能?阻止他。

    然而天地广袤,任万物自然生长。

    赵越最终得以重?生。

    庙怪最后?的?嘱托,便是?希望赵越此?生有所保留。

    不要再重?蹈覆辙,不要再爱上?一个不解风情的?人,再丢了?性命。

    也因此?,赵越重?生之后?,就开始躲避虞渊,试图避免事态朝原本的?那条路上?发展。

    她?不知道虞渊也一起重?生了?,庙怪存私心,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