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他们都没看到过,沈霜玄在哪不还是宁蕖说的算?

    只是宁蕖为什么要把沈霜玄关在那里?难道是沈霜玄知道了什么有关宁蕖的秘密?

    “十三,你能出去将这件事告诉师叔他们吗?”

    十三又一次消失在水牢之中,希望它不会被宁蕖发现。过了一会,十三回来了,大概是没有被宁蕖发现吧?

    十三漂浮在空中,似乎在等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谢谢你……”

    谢谢你,十三,也谢谢你,师尊。

    见贺元隐没有别的安排,十三又变回发簪的样子回到贺元隐头上。

    接下来,水牢又来了一位访客,宁蕖。

    “看她的样子,百里霜兰他们已经来过了吧?”

    宁蕖抬起季霜竹的头打量了一下,然后猛地将季霜竹的头按进水里。刺骨的寒冷将季霜竹弄醒,她呛了水,一直在咳。

    “你疯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贺元隐拼命挣扎,将铁链弄得哗哗作响。

    “你喜欢她,对吧?”

    宁蕖不回答贺元隐的问题,抓着季霜竹的头发,迫使季霜竹抬头看着贺元隐。

    “你喜欢她什么呢?她的能力?她的容貌?还是别的什么?”

    宁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季霜竹脸上滑动,很快就有几条血痕出现在她的脸上。

    “疯子,你放手,你要对付我冲我来就好了,放开她!”

    “嘘。”

    宁蕖将带着血的手指抵在贺元隐的唇边,贺元隐感觉有一种强大的压力压着自己,叫他喘不过气来,更不用说发声了。

    “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是喜欢你的。”

    “可你不喜欢我,你喜欢她,不管怎样你都喜欢她 ”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你也好,韩霜离也好,百里霜兰他们也好,你们都喜欢她。她连人都算不上,她除了这张脸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

    疯子,什么很久以前就喜欢他,一派胡言。

    “我得不到的东西怎么会叫你得到呢?贺元隐,这都是你活该。”

    “你们坏了我那么多事,我只是要了她的命,一点都不过分吧?”

    宁蕖抓着季霜竹的脖子,慢慢收紧,季霜竹脸上的伤口有更多鲜血流出,窒息感让季霜竹紧紧皱起眉头,被铁链绑起来的手也开始挣扎。

    贺元隐被压制着动不了,只能看着季霜竹在宁蕖手里一点点接近死亡。

    在最后关头,宁蕖松开了手,季霜竹失力瘫倒,为了不被水淹没还要尽力抬起自己的头,看起来很痛苦。

    “我不会在这杀了她,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所有喜欢她的人的面杀了她。”

    “现在,就让她再痛苦一段时间吧。”

    宁蕖笑着离开了水牢,季霜竹再也支撑不住被水淹没。

    “师尊,师尊快醒醒,不要沉下去,醒来啊!”

    贺元隐仅有的那点灵力都被宁蕖封印了,他如此弱小,连伸手从水里拉起季霜竹的能力都没有。

    “师尊,醒醒啊,快醒醒!”

    或许是感受到了贺元隐的情感,十三又一次恢复原样,从水里托起了季霜竹的身体,让她不至于溺水而死。

    季霜竹纤细的脖子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掐痕,原本漂亮的脸上血痕纵横。原本像是仙女一样的季霜竹,现在像一个被毁坏的人偶。

    “对不起,对不起师尊,对不起……”

    贺元隐尽力向前想要像以往那样,为她擦去脸上的污痕,但他触碰不到。

    刚才的挣扎弄坏了他的手腕,鲜血顺着伤口、手臂缓缓流进水中,引来食人鱼的啃噬。

    “对不起,对不起……”

    贺元隐觉得自己亏欠季霜竹太多,就算他说无数遍“对不起”都无济于事,如果他死了就能让季霜竹不再痛苦,那他宁愿现在就死掉。

    柳暗花明

    “这个阵法是我这几年研究出来的成果,当年倒是被季长老一剑劈开了,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各位长老。”

    之前仙授门内乱的时候,何清清便受了伤送到百里霜兰这里,后来因为门内实在太乱,也没有人关心这些弟子都去了哪里,何清清便一直留在百里霜兰这里。

    得知百里霜兰他们要冒险进入水牢深处,便将几年前她研究的那个阵法拿了出来。

    “防御力……还没试过,抵挡元婴期倒是不成问题,隐匿能力还可以,只是短时间内瞒过宁蕖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你清清。”

    百里霜兰接过阵法向她郑重道谢。

    他们从水牢回来后就一直在研究该如何救季霜竹,然后就发现十三不知从哪冒出来,在地上刻下一行字:

    水牢深处,沈霜玄。

    写完之后十三就消失了。

    “难道阿玄在那之后就一直被关在水牢里?阿玄受了那么重的伤,在水牢里关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