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川干脆点头承认,“对!所以你也不用自卑,来,看我。”说着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鼻子,扬眉看着他,“看明白了吗?”

    贺萧脸瞬间爆红,但还是硬着头皮维持原来的姿势,“老子就乐意这样!”

    何梦川懒得再理他,转身就走,心理活动又从嘴里冒了出来,“只听说过猪鼻子插葱装相,没想到插俩手指头也成。”

    话音清清楚楚落进贺萧耳朵,他恼羞成怒,抻着脖子喊,“骂谁猪呢?这谁害的?”

    “还是头暴躁的猪。”何梦川叹了一声。

    贺萧捏着鼻子气势全无,原地跳脚炸毛,“你给我等着!”

    何梦川回到教室,拿起保温杯喝水,回想刚才贺萧那副傻样,又忍不住想笑。音乐声停了,她站在窗边朝外看,各班正排着队朝教学楼走来。

    仿佛是被外面大片的眼光晃了眼,何梦川突然感觉又困了,她放下保温杯趴到桌子上,渐渐迷糊的思绪拉回一些:下节课是什么来着?

    终究还是被困倦打败,管他是什么呢,就跟能爬起来听似的……

    曲坤踩着点往教室赶,在走廊遇到贺萧,两人熟络地打了个招呼。铃声这时突然响起,曲坤加快脚步从贺萧身旁经过,余光瞥见他不紧不慢的步伐,闲云野鹤一般的惬意,一派什么都不关心的气定神闲。

    直至走进教室,曲坤才松了口气,幸好老师还没来,座位上,何梦川意料之中又在睡觉。

    曲坤有点想笑,觉得在无视上课铃声这事上,何梦川和贺萧简直如出一辙的相似,一个打了铃还在走廊慢悠悠晃荡,一个无论上什么课都能坦然睡大觉。

    第4章

    何梦川睡了大半节课,起来时刚好对上历史老师视线。

    历史老师是个身材胖胖的老教师,染着不太自然的黑发,讲课总喜欢扯些八杆子打不着的野史。

    何梦川掩唇低调地打了个哈欠,随即听到历史老师卡痰笑了一声,“何梦川同学醒了?我忍了大半节课没点你名,可把我憋坏了。”

    全班哄笑,何梦川闹了个脸红,低头装鸵鸟。

    历史老师胖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往讲台上走,嘴里兀自说道,“得亏是年级第一,换个人我都忍不了。上节课在五班,那个贺萧睡了十分钟就被我提溜出去了。”

    身边曲坤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何梦川偏头看他一眼,曲坤接收到视线,笑立刻屏住,“我在笑贺萧。”

    何梦川:“……”

    另一边,贺萧在课堂上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后排几个男生随即笑得乱颤,老廖停顿几秒,继续讲课。

    少年身上套着羽绒服,擤完鼻子后蔫头巴脑趴在桌上。这节是班主任的课,他给足面子没睡觉,可敌不过突如其来的伤风。

    今天实在是太背了。被历史老师叫出去罚站忘了穿外套,上厕所回来被何梦川撞得流鼻血,冷飕飕地冲了半天凉水还被那丫头骂成猪!

    正气哼哼想着怎么出这口气,忽然鼻子一酸,又一个大喷嚏不由自主地打了出来。

    这一个喷嚏可谓是地动山摇,直接把老廖的节奏打断了,他终于开始念叨,“形象和风度是很重要,但是,你要是冻得甩大鼻涕就啥美都没了明白吗?咱还是得以保暖为主,穿得这么冻人,你不感冒谁感冒?”

    学生们忍笑忍得都快精分了,听到廖老师这么说,齐刷刷看向又在擤鼻涕的贺萧,后者眼中泪汪汪,嘴张得忽大忽小,终于——

    “阿……嚏!!!!!”

    好端端的课堂被他没完没了的喷嚏震得七零八碎,老廖无奈极了,“你还是去卫生室看看吧,不然我准你半天假回家休息休息?”

    贺萧吸了吸鼻子,端起保温杯慢慢喝一口,摇头,“不能耽误上课,我下课再去阿嚏!!!!嚏!!!!”

    老廖叹了口气,在全班的爆笑中默默点头,“行,那咱继续上课。”

    最后一节课间,何梦川感觉趴累了,伸着懒腰站起来,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曲坤的头,她赶紧收回手道歉。

    曲坤却笑问,“睡醒了?”

    “早醒了。”说着掐腰稍微活动筋骨。

    曲坤调侃,“你可够能睡的。”

    坐在前排的米小格拿着历史课本转过身来,“刚才老师补充的知识点你记了吗?我没记全,能借我抄一下吗?”

    曲坤从桌洞里掏出历史课本递过去,“98页右下。”

    米小格接过课本,转回去奋笔疾书。

    曲坤想起何梦川一直在睡觉似乎也没记,好心提醒道,“等会你也抄一下吧,老师说是重点,考到的概率蛮大的。”

    “谢谢你,不过我已经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