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

    其中一人话说到一半,江月绫忽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翻滚起来,她甚至来不及转身,忽然对着大家的餐桌吐了起来。

    剧烈的孕吐反应来地如同狂风暴雨一般骤烈,大家纷纷躲开,但又因为江月绫所在的席位是最前最显眼的位置,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江月绫的身上,一时间谴责的骂声不绝如缕。

    “这人谁啊……有病吧?怎么在人家婚礼上这样吐法……”

    “这不就是那个照片里的依梨闺蜜么,故意找茬的啊?”

    “不是吧!我看她和新娘关系很好的啊。”

    “可怜我们家依梨对她那么好,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

    这些辱骂的声音并不小,隔着一两个桌席都能听得见,但江月绫的孕吐反应还没有结束,加上整个婚宴会场都因为她的突然举止而变得较为岑寂,这让江月绫的举动变得格外显眼。

    糟、糟了呀……

    大家今天都穿着自己最昂贵的礼服,谁也不愿意去处理那片餐桌上狼藉的污秽,只有路小柔不嫌脏污地帮月绫擦拭衣服,找来塑料袋让月绫继续吐东西出来。

    但对于眼下被瞩目的尴尬与窘境,她也没有任何的对策。

    至于江月绫,则更是为自己的失态举止感到自责与愧疚。

    我、我也太……丢人了吧……我在搞什么鬼啊……

    绫宝不要这样害你妈呀……

    江月绫在疼痛、呕吐和自责、羞愧、委屈的各方面刺激下变得有些崩溃,然而在这个时候前来拯救她的,却依然是她心中唯一的那位白马王子。

    苏墨在注意到月绫孕吐后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正在敬酒的酒杯,大跨步地冲向了月绫身边,和小柔一起拉起塑料袋,轻轻抚着月绫的后背,等到她稍微喘息了一些后,苏墨便招呼一旁捏着鼻子的赵露丝道,“叫救护车,我送她去医院。”

    “啊?送、送医院?”

    “别在那站着,赶紧打!”

    苏墨那几乎命令式的口吻让赵露丝立刻时开始了

    一旁的江月绫则是死死地攥住苏墨的胳膊,不停地摇着头,但没有被苏墨理会,他只是抚顺着月绫的后背,接着便娴熟地将江月绫抱了起来——标准的公主抱范式。

    “喂喂,苏墨……你在做什么啊?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月绫有什么事让其他女生跟着就行了啊,没必要你也——”

    苏墨没有理会身边人的劝阻,还是抱着月绫,轻缓而坚定地走向门口。

    天呐……这是什么展开啊?!

    新郎在重要的婚礼上送别的女人去医院,那新娘不会被气死?

    就在大家还在担心着依梨的反应的时候,只听见响亮的“撕拉”一声,此时的新娘夏依梨已经撕开了自己的婚纱大裙摆,并快步追随着苏墨的脚步,一起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478 我们再办一次婚礼吧

    苏墨和夏依梨不顾众人的劝阻,在婚礼现场先行离去,同

    一开始大家都对苏墨对待江月绫的维护行为表达了强烈不满,无论江月绫的情况有多严重,你作为一个新婚丈夫,都不应该在,因为有很多人都可以取代苏墨现在正在做的事,但这是你苏墨的婚礼,新郎当着新娘的面做出这种决断,哪怕两人关系再怎么亲密,这都是不可接受的,甚至当场闹翻的瓜都有可能吃到。

    不过夏依梨及时的夫唱妇随,让众人包括依梨父母在内的宾客们顿时都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苏墨夫妇俩和那个叫做江月绫的女性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很亲密。

    “话说依梨这丫头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婚礼,怎么能任由苏墨那小子胡来呢?”

    “孩子俩也是看好朋友,月绫对我们也够好了。没有她给我们提供住的地方,我们在文汉市出行多麻烦,她来白梅县的时候也没少给你点东西……”

    依梨妈妈一直以来都是个明事理的人,她见女儿女婿第一时间跑出去,想的并不是苏墨有多不懂事,而是念着月绫本身对他们的好,“你这个都快要当外公年纪的人了,怎么越活越孩子气啊。与其埋怨阿墨,不如想着月绫不要出什么意外才比较正常吧?”

    依梨爸爸夏庆秋被老婆一阵责骂,又想起月绫一直以来和依梨、和他们家关系都处得相当融洽,顿时便对自己刚才的埋怨感到有些抱歉,不过向来就是倔脾气的他还想找苏墨的茬——

    “确实是我太小气了……不过老婆,你看苏墨小子看到月绫出意外的那反应,我很怀疑——”

    “亲家!哎,来亲家!他们年轻人之间感情深可以理解的,你们要是觉得我们家阿墨有冒犯的地方,我在这里替阿墨为你们赔不是啦!来!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啊!”

    苏墨的父母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救场,儿子犯抽什么的他现在管不着也没精力管,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亲家给安抚住,只要亲家不对傻儿子犯的事过多介意,其他人也不好有什么微词。

    “这倒不必道歉……只要我女儿没说什么就行。但是你们家苏墨啊……也未免太——”

    “是,是……我知道,其实啊,也都怪阿墨这小子从小就是热心肠,身边的人遇上危机了总想着挺身而出……这样当然没什么不好……啊哈哈,只是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来!作为苏墨的妈妈,我也有教育的责任,我也敬你一杯,下次让我们家傻小子登门道歉。”

    “哎呀,这倒不必。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苏妈在给亲家公敬酒的同时,心里还在为另一件事而担忧着。

    刚才月绫呕吐和捂着肚子的样子。

    女性的直觉往往是最为敏锐的,更何况今天的江月绫本来就是苏妈今天格外留意的对象。

    她那个样子,该不会是——

    希、希望是我想多了……

    但若苏妈那可怕的猜想真的成真了,难道她还真的要把儿子的腿打断不成?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阿墨你这孩子……

    救护车上能带着的亲友最多只有三四人,上车跟随的也只有苏墨小柔和依梨三人,月绫在那之前还会呢喃着说些话,现在意识却显得迷迷糊糊的,苏墨和依梨都在各自一边,紧紧攥着她的手。

    “医生,她不会有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