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若是我们从他的身边离去……或者说,再次离去的话,他一定……一定……

    求你……不要……让阿墨受到两次折磨了……

    他好不容易才……

    夏依梨闭上了双眼,两脸上斜着淌下两行清泪。

    依梨的泪滴落在苏墨另一只手的手掌心,他感受着依梨的心情,也在同并未真正睡下的月绫和小柔一起祈祷着。

    祈祷着,即将到来的明天——

    能够有所不同。

    淅淅沥沥。

    淅淅沥沥。

    文汉市是一座多雨的城市,每当梅雨季节来临时,雨水总是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苏墨在模糊的意识里逐渐苏醒,耳边似乎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当他睁开眼睛时,目光所及的地方,却只是一个梨子形态的布偶。

    一股头疼欲裂的感觉忽然铺天盖地迎面而来,脑海里似乎多出了许多熟悉而又陌生的记忆。

    他抱住怀里的布偶,被布偶上的一股熟悉的味道逐渐安定了心神。

    是……依梨啊。

    是依梨的气味。

    对了……

    依梨已经……

    已经离开我了。

    似乎……已经……

    离开,很久很久啦……

    意识到清醒的时空时,苏墨忽然发出一阵仿佛悲鸣般的笑声。

    我……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吗?

    可是……

    若那真的只是梦的话……

    我又为何——

    像这样哭泣不止呢?

    苏墨的眼泪一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转眼间就已经泪流满面。

    一旁的手机闪烁震动个不停,显示的未接来电上写着岳父夏庆秋的名字。

    (

    496 你是我昨日的恋歌(完结撒花)

    苏墨从恒久而弥漫的悲恸中逐渐回过神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小了一些。

    此刻的他只能称之为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任凭时间的缓缓流逝飞转。

    这里是没有依梨的世界,苏墨失却了灵魂寄托与精神支柱。

    当然,除开依梨之外,也还有很多至亲与好友,他们也应该是需要挂念的对象。

    如果这样继续前进的话,终能邂逅一段新的相遇。

    但……

    苏墨紧紧抱着怀中的梨巴布偶,贪婪地攫取着布偶上留下的最后一丝依梨所遗留的味道。

    苟活于世的理由已然不存在了。

    那么,我也没什么必要……

    苏墨从来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面对生活的不幸与苦难,有时他也会想着一了百了。

    像是那个雪夜的冬天,走在打不到车的大桥上。

    但脑海里却又不自觉地回忆起那个为他亮着的灯火;

    为他精心调理准备的温热鸡汤;

    以及轻轻为他掸去大衣上的雪花,替他放好热水的依梨。

    苏墨抱着梨巴布偶,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天色灰蒙,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电视也播放着雪花的声音。

    家徒四壁、空空荡荡的房子,就如同鬼屋一般阴森岑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