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澄澄看得无趣,去打扫了一圈大殿回来。

    叶无尘不见踪影,而秦川仍然在练功。

    他发现陆澄澄正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急忙收了招式。

    小屁孩,跟个刺猬似的。

    “好,好,好,不看就不看。”真是惹不起的小祖宗,她转身准备走。

    陆澄澄突然想起这个时候秦川被断定没有灵根不能修炼的体质,正是极度敏感和自我怀疑否定的时期。

    她转身走了回来,坐在地上,任瀑布溅起的水雾扑在她的脸上。

    “怎么还不走?莫非也想笑话我?”

    “我给你说个故事好不好?”她伸手去摸秦川的头。

    “不听。”秦川啪一下打开了她的手。

    陆澄澄吃痛,悻悻的把手缩回来,抱着膝盖对着瀑布自言自语起来。

    “从小有个不是特别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慢。她从小学琵琶,可是师傅嫌她没天分,不聪明,不待见她,没想到多年后她却是师傅教过的弟子里弹得最好的。”

    “原因很简单,师傅的其他弟子不是半途而废,就是没有这个孩子练习得勤奋。”

    “人们总是乐于说天份,可是很多人不知道离开努力和坚持的天份不值一提。”

    “虽然她不如屈指可数的又努力又有天份的人;但却胜过剩下的大多数空有天份却不能坚持,不够努力的人。”

    说罢陆澄澄看着瀑布若有所思,嘴角的笑,竟是比秦川吃过的饴糖还甜,瀑布溅起的雨雾让她的脸美得不真实。

    “你说的这个人是你吧。”秦川说。

    “怎,怎么可能?”陆澄澄心虚,她现在身份可是在风雪楼长大的花魁啊,“你怎么会觉得是我?”

    “你说那孩子不太聪明时候……”

    陆澄澄:……

    忍住,稳住,他还是个孩子……不,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秦川,是龙傲天,自己惹不起的人。

    秦川沉默了下说: “至少你努力还有结果,我却是一千个人里即便怎么努力也不会有结果的一个。”一个没灵根的人。

    “你错了。”陆澄澄悠悠的说,“你是那极有天分又极其努力的万中挑一的人。”

    他震惊的看着陆澄澄,她嘴角含笑,目光坚定,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神经病。”他脸上一红,突然跑了。

    天下人都说他没有灵根不能修行。

    连一直对自己循循善诱的师傅都只是让他尽力而为。

    而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居然说他是极有天分万众挑一的人?

    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可偏偏知道是疯话,心里面却舒坦得很。

    陆澄澄见他红脸逃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孩子就是孩子。

    秦川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惊世奇才,有世间最罕见的灵根,但避免在幼年期被人算计,将自己的身体封印,在一定机遇下会解开。

    晚上秦川还是烤了两条鱼,而陆澄澄吸取教训做了一锅白粥。

    因为粥的放水量比白米饭好控制得多。

    没有电饭锅煤气灶的她太难了……

    “喂。”秦川朝他喊了一声,“你那白粥有什么好吃的?”

    你到是分我一条鱼啊,陆澄澄心里想,但嘴角还是挂着微笑,“白粥也有白粥的好。”

    “分你一条要不要?”他手臂搭在膝盖上吊儿郎当的问。

    “谢谢,不用了。”她没什么东西准备跟他交换。

    “你不是说你琵琶弹得好吗?”

    “你不是说不想听吗?”

    “现在突然又想了。”

    陆澄澄从房中取出琵琶,琴是一等一的好琴,但是所谓花魁的资质更让她好奇。

    学琴学舞的人都知道,肌肉有记忆功能,身体会比思维反应更快。

    陆澄澄为了试手速,选了一首极快的曲子。

    听得秦川整颗心悬了起来,浑身紧张,一首弹完已经是冷汗淋漓。

    弹完后陆澄澄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具身体有陆澄澄梦寐以求以求的天分,求而不得的手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