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逼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稀薄了一般。

    秦川却抓着带子不放,“别动,一会儿扯断了。”

    看秦川低着头给她系带子,她莫名的有些紧张,“还是不穿了吧,我有点热。”

    他轻嗤一声,“到时候又被吹感冒。”

    秦川比她高一个头,低头就看见她不断颤动的睫毛。

    看上去有些紧张。

    呵。

    就这样就这么紧张?自己还没做什么呢。

    清凉的夜风吹着她脸庞的狐裘毛动了动。

    不知何时开始,他发现她好小,好弱,特别是每次靠近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脸就那么点点大,腰就那么点点细。

    让他想既保护又想摧毁,但更多的是想占有。

    他终于系好了丝带,陆澄澄如释重负的退了一步。

    弯腰去捡这些书,发现全是跟音律有关的。

    “你还在研究弦音术?”十年前她让他研究一门能考音律影响干扰人的功法。

    然而都十年了,也没有突破性进展。

    后来才发现原来要自创一本功法真的不简单。

    秦川沉默代表默认。

    丁沛他算是了解,今天羞辱他一番,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放过陆澄澄。

    没有灵根的自己下次未必有今天这样的运气。

    正面跟丁沛干肯定打不过他,只能另辟蹊径。

    而陆澄澄说的弦音术真到万一的时候也许可能是唯一的转机。

    “这本里面一些乐谱我不懂。”秦川坐回了苍松下。

    他除了没有灵根外,在其他方面都极为自负,特别是在陆澄澄面前。

    陆澄澄第一次见他示弱,于是坐在他旁边,从灵囊中取出琵琶,一边弹一边耐心的给他讲解他提的问题。

    两人一边讨论,一般翻着剩下的书查找论证。

    秦川还在沙沙的翻着书,发现陆澄澄的脑袋偏了过来,靠在了自己肩上,眼皮完全垂了下来。

    他嗤笑了一声。

    不是准备躲自己吗?

    居然就这么没防备的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

    索性也放下书,靠着后面的树干合上了眼睛。

    ………

    清晨凌云峰上百鸟鸣啼,阳光透过松针叶射到陆澄澄的睫毛上。

    她抖了抖眼皮,习惯性的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的赖了下床。

    “别蹭。”

    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让她完全清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一双长腿,然后她一翻身,看见秦川抱着手靠在树上,皱着眉头,闭着眼,显然还在很困,不想睁眼的样子。

    她……

    枕在秦川腿上……

    睡了一夜?

    其实也并不是一整夜,她一开始是靠在肩膀上,后来往下滑,滑着滑着就到了腿上。

    秦川腿紧实而有弹性,睡着相当舒服,于是她便枕着舒舒服服的睡了,不知来回的蹭了多少下。

    秦川怕惊醒他,也就保持这个动作靠在松树上睡去。

    陆澄澄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弹坐了起来。

    这时听见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

    “醒了?”

    陆澄澄和秦川同时瞪大眼,双双从地上弹起来。

    只见一身白袍的叶无尘气定神闲的坐在悬崖边的石桌上泡茶。

    一张冠玉一般的脸毫无表情。

    陆澄澄看了一眼一地乱扔的书,有的还被自己睡得散了架,搞不好还被风吹飞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