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扳开她的手心,一道红痕触目惊心。

    她轻轻咬着唇瓣,紧张的看着自己,但又不敢缩手。

    他第一尺只是想她长点教训,第二尺根本没有准备用力。

    却不想秦川居然……

    但是想想这些年秦川与她相依为命,护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她掉眼泪时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连自己都生了恻隐之心,更何况是秦川。

    “让他进来,把昨日所有看过的书,一字不漏的默一遍。”

    说罢将一个碧绿的瓷瓶放在她掌心。

    “拿去涂。”

    秦川写字和叶无尘一样飞快。

    字如其人。

    叶无尘的字飘逸俊雅中透着沉淀百年的稳;而秦川的字却有一种屈铁断金的洒脱。

    陆澄澄在旁边正要给他研墨。

    秦川却放下笔,握住她的手腕,扳开了她的手心。

    居然和叶无尘动作一模一样。

    真不愧是两师徒。

    只是叶无尘手冰凉温润,而秦川的手温暖干燥。

    但是叶无尘掰她手时她差点吓尿了,以为他要把早上没打的那两板子补上。

    秦川从怀中取了一个碧绿的瓷瓶出来,将药粉均匀的撒在他手心的红痕上。

    连给的药都一模一样!

    陆澄澄忍不住说:“你说你,当时做什么要去拦仙君的戒尺?”

    本来三戒尺解决的问题,现在搞成这样。

    秦川轻嗤一声,她当时若不哭也就罢了,但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哪里挨得住。

    接着他有想起她躺在自己腿上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乌发雪肤,红唇纤颈,且娇且媚,关键是她还有蹭枕头的习惯,真是把他给憋坏了。

    想到这里,他搁下了笔,转了下手腕。

    一口气写那么多,还真他妈累。

    也真他妈枯燥。

    写不完这几十本书不能出书阁。

    虽然俗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可颜如玉就在眼前。

    谁还有心思对着书?

    陆澄澄见他不答自己,也无所谓,还是认认真真的在研磨,也没发现秦川在盯着她看。

    乌黑的磨盘称得那双皓腕更加莹白。

    丁沛那厮看她的眼神他一直都记得,真他妈没羞没臊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陆澄澄还确实挺好看。

    好看到他从第一眼见她就想欺负她。

    当然那时候还不懂什么男女之情,就单纯的想欺负她。

    再加上她在自己面前就跟个软柿子似的。随他怎么捏,他知道她心里骂了自己几百遍,但都给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特别有趣。

    也不知道是怕自己什么,自己明明就世人眼中废柴而已,也就她一天心心念念觉得自己能成为九州奇迹。

    傻得有趣。

    趁她不注意,他吹熄了烛火。

    整个书阁瞬间黑了下来。

    陆澄澄,你不是躲我么?

    我一并给讨回来。

    “秦川,烛火怎么熄了?”她惊道。

    “我怎么知道?”他漫不经心的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怕是刚才进了风吧。”

    她哦了一声,然后伸手去摸火石,却怎么都摸不到。

    不是一直放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