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将师弟叶无尘叫成七长老,言语中尽的讽刺之意很是明显。

    叶无尘走到石桌前,广袖一挥,石桌石凳乃至地面上的血迹被风吹成了无数血珠,然后随风飘向山崖,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坐在了一层不染的石凳上。

    对陆澄澄道:“奉茶。”

    修行无极功法的人在化神后都能根据自己的属性获得一门神技,称为“神引”。叶无尘是“风”。

    陆澄澄从新给叶无尘泡了一壶茶,加入了足量的茶叶。

    “叶无尘!!”

    叶无尘的怠慢让孙万里恼怒万分,“我万竹峰的人在你这儿伤成这样,你难道不给个说法?当真是不把我万竹峰放在眼里!”

    “那不如我先问一下,师兄的爱徒怎么会在我凌云峰?”叶无尘边喝茶边道。

    孙万里一时语塞。

    抱着自己手嗷嗷大哭的丁沛想必也问不出什么。

    恼怒之下,食指一弹,一道绿光飞向一个昏迷的弟子的额头。

    那弟子吃痛醒来看到孙万里急忙叩首。

    “你们为何闯我凌云峰?”叶无尘声音冷冽,神情冷漠。

    给人一种让人窒息的威压感。

    “师叔,我……我……”

    孙万里怒道:“快说!”

    那弟子连忙叩首:“弟子,弟子,听丁师兄说,说,说……”

    孙万里吼道:“有屁快放!”

    那弟子干脆横了心,一口气道:“说师叔用妖女做炉鼎!秽乱无极门!带我们上来清理门户!以肃无极门清净!”

    他一口气说完,头也不敢抬起来。

    叶无尘脸色冰冷得有些慎人。

    秦川紧握刀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连嗷嗷鬼叫的丁沛也噤了声,不敢抬头看叶无尘。

    陆澄澄现在已经知道炉鼎的意思,一句艹你马不知当讲不当讲,想了想还是不要讲……

    整个山崖只有山风呼啸。

    异常的安静让空气里有种剑拔弩张的紧张。

    最终叶无尘缓缓抬头看着神色凝重的孙万里:“师兄,你怎么看?”

    孙万里哼了一声,“我是看不惯你那副目下无尘清高自傲的样子!”

    但他随即挥了下衣袖,“你若真做出那用炉鼎修行的荒谬事,兴许老子还没那么烦你。偏偏你这人就是那么让人讨厌!”

    叶无尘嗅着茶,轻笑了一下。

    丁沛双目圆瞪,看着孙万里:“师傅,这,这什么意思?他们,他们砍了徒儿的手啊!”

    孙万里狠狠踹了一脚丁沛,“你这孽徒!你以为为师看不出你那点心思吗?”

    他这徒儿轻狂好色他不是不知,这些世家来的公子多有这通病,只是没想到修道也难净其心,且丧心病狂到敢来凌云峰抢人。

    丁沛被看穿心思,但又不肯承认,又道:“师傅,她真的是个妖女啊,大家都被她蛊惑了。不然弟子怎么会着了他们的道。”

    孙万里压着怒气看了一眼陆澄澄,她全身灵力纯净,没有半点妖邪之气。

    但他确实想不通,就凭她和秦川是怎么弄倒自己这一群筑基以上修为的弟子。

    但他这人最怕麻烦,也懒得考虑这么多,总之他这群孽徒是把他的脸给丢尽了!

    他对丁沛喝道:“你这孽徒污蔑师长!散播谣言!若送到戒守峰,死不足惜!断你一只手算便宜了你!”

    丁沛不敢相信的看着孙万里,他平日不是最不喜叶无尘吗?

    叶无尘却知道,自己这个师兄虽然脾气大心眼小,怕麻烦,但在大是大非上却从不含糊。

    他站起来向孙万里行了一礼:“谢师兄明辨。逆徒秦川这边我也会给师兄一个交代。”

    闻言孙万里抓起丁沛化成一道光向天空飞去。

    其他的弟子醒来后也落荒而逃。

    万竹峰的人都走后,叶无尘淡淡的扫了秦川和陆澄澄一眼。

    “跪下。”

    陆澄澄跪得无比快速,干脆。

    知道自己这个好脾气老板这次是真生气了。

    “你们可知错?”

    陆澄澄急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