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死了赵林寒这副体贴中带了些委屈的表情。

    不经意间,一只手揽上他的腰。郑然非勾着唇,把玩着玉扣,适时打断了曲婉婷的长篇大论。

    “我送的!”

    理直气壮,不见羞臊。

    曲婉婷愣了愣,只觉得这人身形熟悉,声音也熟悉。

    她忽然间晃了晃头,脸色爆红。

    她已明白眼前人是谁了。

    一想起自己当着人家面说了坏话,她就尴尬。更何况,小师叔和他之间……

    说好的玩玩呢?居然两个人都用了心思?!

    她一时无语,手指来回指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救场。最后恨恨一甩手,留下一张请帖,提着剑落荒而逃。

    赵林寒本就是青城派人,无需这东西。这请帖是给谁的,一清二楚。

    郑然非接过一看,两个姓氏落入眼中。

    “杭州杜家、齐鲁邱家……”居然没有人姓赵。

    他一愣,“青城派弟子邱雪是谁?”

    原来他们搞反了,大家小姐是青城派的,年轻的天之骄子是铁面无私杜判官的后人。

    赵林寒面无表情:“是婉婷的俗名。”

    所以婚礼主角究竟是谁也已经水落石出了。

    郑然非握着请帖,尴尬一笑。

    “不过这丫头还挺够意思的啊,居然还愿意邀请我。”

    要知道,他现在在正道的名声可坏透了。

    听他这么称呼曲婉婷,赵林寒微微侧目,似是想起了什么。

    “你不是她的同辈吗?”

    郑然非义正辞严:“谁说的?!我明明是她的长辈。”

    赵林寒冷笑。

    他笑完又恢复面无表情,郑然非却知道,他心情不好。

    也是,这种事情,换谁也会心存芥蒂。

    他当即凑过去,拉着他的手撒娇:“我的辈分当然是跟着你来论的。”

    一句话下去,赵林寒的脸色微有软化。

    郑然非再接再厉:“咱们做长辈的,可得好好给她添一份嫁妆。”

    至此,哄得差不多了。

    郑然非下了一剂猛药:“但是我不想离开你身边,一分一秒也忍受不了。所以,我们一起去奇珍阁选宝贝吧。”

    赵林寒推他:“要去你自己去。”

    他对淘宝可没兴趣。

    话虽如此,脸色却不像刚才紧绷了。

    郑然非哄完人,被拒绝了也不在意。他脸上挂着笑容,嘴里也只会应“好”。

    “那你在山上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拨开人海,却很快又消失在人群中。

    赵林寒抿抿唇,转过身,信步朝山上走去。

    青城山真武殿。

    这里也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居然比山上还要热闹。

    终年清静的真武殿也难得沾上了红尘的气息。

    越往里走,客人的身份就越珍贵,气氛也就越严肃。赵林寒进去的时候,十数双眼睛直直地扫过来,打量着他,审视着他。

    池天成也有些好奇,这人长身玉立,白衣胜雪,和他师侄极为相似。若非他的白发,池天成都会认定他就是自己消失数日的师侄。这头白发打消了他的疑虑,转而好奇起来。

    究竟是谁,能和他钟灵毓秀的师侄如此相似?

    再加上对方直直地走了过来,一点也没把众掌门的死亡凝视放在心上,他就更好奇了。

    待他走近,池天成一挥拂尘,拂袖道:“不知这位……”

    赵林寒:“???”

    他直接取下斗笠,看着池天成,淡然道:“掌门。”

    池天成:“……”

    他忽然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