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奋战到半夜,江越的情绪渐渐恢复,看着怀中明显还要的晏明礼,突然兴致乏乏。“我们谈一下正经事吧!”

    “正经事?谈什么?”

    晏明礼眼神慵懒。

    江越:“谈你背着我带江朗约周恒吃饭并在席间建议他离开萌果直播的事情怎么样?”

    “——你!”

    晏明礼浑身一激灵,酥软荡然无存,撑身坐起,面如死灰。

    “你是不是准备兴师问罪?”

    江越摇摇头,说:“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

    “想不明白?”

    “嗯,想不明白。”

    江越直言不讳:“我对周恒的感情是纯粹的欣赏和知己,我们之间不会也不可能发展恋情,你没必要这么小鸡肚肠。”

    “小鸡肚肠?你居然觉得我是小鸡肚肠?”

    晏明礼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是不是接下来还要骂我是无理取闹!”

    “我——”

    “你敢发誓你对周恒的感情永远不会越过欣赏和知己这条线!”

    晏明礼抬高音调。

    江越的态度让他很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会——

    “我喜欢你,我非常非常地喜欢你,我唯一不能失去的东西就是你!我把你当成我的唯一!可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唯一!在你心里,我只是个有些分量的爱人!对不对!”

    晏明礼越说越崩溃,肩膀不住地颤抖。

    他全心全意地爱着江越,也希望江越能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

    而不是——

    “为什么你不能像我爱你那样爱着我!为什么!”

    “因为我的人生并非只有爱你一件事要做。”

    江越直言不讳。

    晏明礼:“可是我……”

    “别再说了。”

    江越示意晏明礼住口:“你拉着江朗私下找周恒示威的事情,我这次不和你计较,但是——下不为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如果有下次,你会和我分手?”

    晏明礼眼泪汪汪地看着江越,心都快碎成玻璃渣了。

    江越却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他说:“我要的是能够和我肩并肩站在城市巅峰看风景的伴侣,不是成天闹脾气闹性子的宠物!”

    伴侣?

    宠物?

    江越的用词让晏明礼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甘心地问江越:“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你说呢?”

    江越对晏明礼有感情,不忍说实话伤害他所剩无几的自尊。

    然而——

    施舍的怜悯不如不给!

    晏明礼悲痛欲绝地想着。

    他看着江越,眼中有泪光闪烁:“原来……我想要的东西……你是真的给不了……”

    “对不起,你想要的我或许真的给不了,但我已经把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给了你,在我心里,你的分量最重,比我自己都还更重一些!”

    “但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晏明礼怒吼。

    江越的每一句狡辩都像尖刀刺在他的心和身体上,扎得千疮百孔,残破不堪!

    “滚!立刻给我滚!”

    晏明礼不顾一切地驱赶江越。

    他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

    这个给了他爱情又毫不留情地夺走爱情的混蛋!

    “明礼,你……”

    “别废话!滚得越远越好!”

    晏明礼一脚踢中江越的要害,是铁了心赶江越离开。

    江越无奈,只能苦着脸穿好衣服离开晏明礼处。

    临走时,江越想到下周是晏明礼母亲的生日,提醒说:“你妈生日快到了,我送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合适?”

    “那是我妈!不是你妈!不用你费心!”

    晏明礼正在气头上,拒绝接受江越的好意。

    江越只好垂头丧气地离开。

    上车后,江越回想近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越想越觉得江朗是个碍眼的存在。

    如果没有江朗——

    孟云涛不会交辞呈!

    周恒不会想离开萌果直播!

    晏明礼更不可能和他突然闹翻!

    母亲说得没错,小三的孩子天生就是给正妻一家添堵的!

    ……

    ……

    躺在周恒怀中美滋滋洗了个热水澡,封凌猫美得眼皮都快抬不起,下巴压在周恒胸口,嘴巴半张,露出粉红色的舌头。

    “舒服吗?”

    周恒轻抚全身毛发打湿后依旧身材肥美的布偶。

    封凌猫抬头,“喵呜”叫唤。

    周恒看着它的陶醉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下次不许再闹,知道吗?”

    “喵喵喵喵喵喵喵!(你说这些谁听得懂!)”

    仗着是猫形态,封凌猫理直气壮地拒绝周恒。

    周恒:“瞧这小模样,真是没救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没救也是你的猫!你要养我!)”

    “好吧,我认命,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