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布满房间的金色符文粒子出现异动。

    周恒的眼睛睁开,看向异动处。

    封凌也跟着看过去,发现异动居然全部集中在天花板的某副油画上。

    “难道油画背后是出口?”

    跃跃欲试的封凌踩着床铺想要掀开天花板,却在脚踩床铺时——

    哧溜!

    无数介于藤蔓和触手的生物冒出,缠着他的腿,要把他拖下去,拖进床下的无底黑暗。

    “喂!”

    封凌大怒,一手抓住床头柱一手用力抓扯缠住脚踝的诡异生物。

    然而,这些诡异生物的力气是出乎预料的大,哪怕是封凌也无法——

    “快来帮我!”

    封凌呼唤周恒。

    周恒没有立刻上前,单手支颌,观察许久后,说:“正常办法是无法解开他们的。”

    “啊?”

    “它们正在摩擦你的皮肤,将分泌出的粉红色液体沁入你的体内。”

    “艹!”

    封凌大怒,撕扯藤蔓的动作瞬间粗暴起来,试图用最短的时间解决这群不明来历的东西。

    “可恶!可恶!劳资跟你们拼了!”

    “不要!”

    已经奄奄一息的胡悦生魂突然喊出声,他接近全力对被藤蔓越缠越紧的封凌大喊说:“不要挣扎!不要用蛮力!它们分泌的汁液有一种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什么解决办法?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它们曾经是老师布置给我的功课。”

    胡悦生魂露出痛苦的神情:“从我成年那天开始,直到在被你们带走前,每天都要被这些东西缠绕,然后用老师教我的办法挣脱它们。老师说,这是他特别给我安排的功课,因为我太弱小,必须加强训练才可以。”

    “……”

    封凌无语。

    周恒认真问:“挣脱办法是什么?”

    “是……是……”

    胡悦生魂有些羞于启齿。

    周恒:“不能说?”

    “不是不能说,就是……有点……那个……米青……你懂的……”

    胡悦生魂吞吞吐吐地说着。

    周恒了然,看向封凌:“你能接受吗?”

    “如果是你帮我,我百分百没意见。”

    “抱歉,你得自己解决。”

    周恒平静地拒绝封凌的不合理要求。

    封凌闻言,心里顿时哧溜溜地往外冒酸醋,还要做出风轻云淡的样子,假惺惺表示:“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只要你能忍住,尴尬的就不是我。”

    “我为什么会尴尬,我会转过身不看你。”

    “额……”

    封凌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胡悦生魂见状,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

    “这不是你的错,遇上没法解决的事情向我们求助是人之常情,至于他——”

    周恒看了眼被缠得严严实实的封凌:“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能别光看着吗?”

    封凌向周恒表达严重不满:“我现在需要的是鼓励,不是训斥,你这么冷血让我很难受。”

    “现场还有胡悦,虽然是生魂状态。”周恒说,“我必须顾及他的感受。”

    “不用,不用,你们不用顾忌我。”

    胡悦生魂连忙表明态度。

    他是个软弱到烂好人的狐妖后裔。

    封凌闻言,得寸进尺:“他都说不用顾忌了,你为什么还不过来帮帮我?我们可是模范情侣,这次出门前都还在做亲热的事情——啊!”

    一根藤蔓突然上升,险些划破封凌的皮肤。

    周恒见状,只好上前帮忙。

    封凌露出得逞的笑容。

    胡悦生魂虽然背了过去,但凭借魂魄的感知以及丰富的经验,只听呼吸声就知道他们正在亲昵,心里泛起淡淡的羡慕以及无限的向往。

    如果可以……

    我也想要这么美好纯粹的爱情……

    ……

    折腾了大约一个小时,封凌终于挣脱介于藤蔓和触手之间的奇怪生物的束缚,狼狈又腿软地站起,看着天花板上栩栩如生的古典油画,对周恒说:“现在该怎么办?踩着床肯定是行不通,但是又不能不出去。”

    “很简单,把天花板轰开就能出去。”

    “啊?”

    封凌愣住。

    胡悦生魂更是睁大眼睛。

    他从未见过像周恒这般不仅自信还有能力把自信宣扬变成事实的人。

    难怪——

    “老师说得对,我确实是个残次品,阿恒你才是父亲的血脉的真正继承人。”

    “你错了,我的力量并不源于狐妖血脉,我有力量,因为我不甘心被上天决定命运。”

    说话间,周恒单手捏诀——

    轰!

    天花板被剑气轰出一个破洞,大量黑暗如洪水般涌入房间。

    封凌大急:“怎么会这样!是判断失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