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凉沉默了一会。

    莫南崖:“爷其实……”

    苏安凉突然道:“他的后背有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莫南崖不语。

    似乎意料到这个结果,苏安凉又问:“之前在意国我沉睡了大半个月,发生了什么?我的脊骨上,钉着什么?”

    莫南崖依旧沉默,苏安凉忍不住踱步,心里发闷发酸发疼,各种情绪让她暴躁,想杀人。

    “你们不肯说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我。”她问,“是我承受不住的原因?”

    莫南崖许久点头。

    苏安凉苦笑了下:“我现在唯一怕的或许是找不到他还不能去陪他死。”

    她果然想过……

    莫南崖说:“等找到爷了,或许能坦然告诉您原因,很多东西,还是他告诉您比较好。”

    “你觉得他没死?”

    “如果他真要死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先杀死你。”

    “和我想的一样。”苏安凉此刻的双眸格外亮,她摸着心脏的位置,呢喃,“他一定活着,并且在等我。”

    莫南崖有一瞬间想告诉她真相,可见她璀璨的眼,有些说不出。

    至少,找到他,会让她撑过无数岁月。

    答应郁之的事,苏安凉从来都会做到,他要求她做的事,她也都会听。

    苏安凉身上的阴霾淡了些,莫南崖想,至少是现在,她也许会打起精神来。

    果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苏安凉的精神都很好,还去天娱看了众人。

    而她也拿到了他们单独制作的片段。

    回来后,苏安凉把自己关在卧室一天一夜,出来的时候,双眼都是血丝。

    莫南崖见到她的时候,黑眼圈很重,想来一直没睡,而且前几天的活力也消失无踪,双眼都是暗淡。

    当天下午,忠叔来了,待了半个小时就离开,可算苏安凉却花费了几个小时,才冷静下来。

    莫南崖被叫进去的时候,她安安静静的。

    等了许久,她都没说话,莫南崖坐在她的对面,哑声说:“我以为,你会问我些什么。”

    苏安凉摇头:“九哥对你们的命令,只要和我有关,一定是重令。即便我再问,莫大哥、忠叔还有你,最后都会选择相应隐瞒。”

    “抱歉。”

    “这样才对,只有九哥才配的上你们的绝对拥护。”

    “阿凉……”

    苏安凉双手交叠在桌前,犹豫了下,看向他,面带坚决:“我提到去分合岛的事,不是说说而已。而且……暗部的总部,是不是也在那里?”

    莫南崖安静了下来,眼底有漩涡深了又深,最后吐了一口气:“您猜到了。”

    苏安凉点头,忠叔说的很多事都很隐晦,她只能去猜,去想,最后试探着去问,而莫南崖一般不主动开口,可是,他很多时候,也都会退一步。

    “我是暗部的另一位主人吗?”

    “嗯。”

    苏安凉摩挲着指尖的戒指,问:“据说试炼分其三,其一为毒,为二为勇,其三为死。具体的指什么?”

    莫南崖指尖们猛然收缩了起来,他唇边的肌肉颤栗了下,终究选择了沉默。

    她也不问了,只是觉得隐约知道了什么,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痛,撕心裂肺的痛。

    她倏然起身,背过了身,拳头压着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它的跳动,她却是一次比一次要更缺氧,像是溺水深陷,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阿凉……”

    “我很快就好。你坐在这里,别走。”

    一旦走了,她或许会崩溃,会受不住一切。

    莫南崖也跟着她难受,可有些话,要怎么说。

    其一为毒,试坚韧的心,剧毒,郁之用特权为她承受,为她三倍注入,痛了四天,面目全非却还是忍着疼痛回来见她。

    其二为勇,试涅槃而生的决绝,他为她,设了一出局,以身为饵。

    其三为死,试杀生予夺的狠绝,可生可死,全看本人……

    这是最后一个,也是郁之拼命为她挡下的。

    哪怕他一直希望她可以成长起来,可他还是选择用强横的手段压迫了暗部,试图以一人之力为她撑起。

    到头来,还是被她知道了。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浓云依旧,这段时间里,天似乎都知道她的心情,阴阴沉沉森森冷冷。

    她不断摩挲着自己的指尖,重重的力道,几乎割了她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