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的手再打颤,他第一次遇上,他拿枪拿刀捏断人的脖子都从没这种害怕。

    可他只感受到手上那黏稠的液体,心里就一个念头。他废了。眼前的女人,不管是泪还是血,哪怕一颦一笑一个蹙眉,都能轻易的影响或击垮他。

    “摸到了吗?是命,可却是你给我的烙印,根根入骨,永远无法拔除。”

    an只摸到了骨头上一个凹陷,他不确定是什么,却让他整个心脏都跟着疯狂。

    “我不是郁之。”

    “呵……”

    苏安凉听着他克制的怒意,笑了,她抬手一推他,他就跌倒在沙发上,只手颤栗着,像是遇上了时间最恐怖的事。

    “不管你是谁,你都属于我。”苏安凉靠近他的耳朵低喃,“an……你最好祈祷,你答应她的条件不会惹怒我。否则……”

    “否则?”an重复。

    “把你关起来。永远都只属于我。”苏安凉眼底都是肃冷的残忍,这一刻,她就是这样决定的。

    “你果然深得我心。”an却是笑了,带着狼性的暴虐凶悍。

    苏安凉双眼一缩,接着,腰身就被扣住,一个巧力,就重新背对着他。

    没等她挣扎,腰上的伤口猛然一疼,是快速止血器。

    没等她反应,脖子上就被扎了一针,她身体一跌,倒在了沙发上,意识开始模糊。

    该死的!

    麻醉!

    an帮她穿上衣服,淡淡道:“下次再闹,我可不会轻饶了你。”失去知觉前,她听到了关门声。

    第568章 :冷静,总要报复回来的

    苏安凉苏醒的时候,猛然抬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阿凉?”

    听到莫南崖的声音,苏安凉才回神,原来在车上了。

    “没事。”她揉着眉心。

    “药效很轻,应该是没用到量,否则你不会这么快醒来。”莫南崖看着她苍白的脸,递过去一枚药丸。

    “他似乎和温莎有什么协议,我原想留他,但是没留住。”苏安凉吃下去,又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可情绪却很低沉。

    “他们之间的事我还在查,但是可以确定,爷是温莎订婚的对象。”莫南崖说的时候还看着她,见她反应平静,心底的担心有些重。

    “你说他会吗?”苏安凉靠在椅背上,望着车外,安安静静。

    “不会。”莫南崖摇头,“爷对你的反应,就能说明一切。”

    “可也许只是一个男人的本能。”苏安凉是相信的,可是,又惧怕着,失忆的郁之是an,他会手下留情,会纵容,可都有先提条件,而他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欲望。

    “不相信他?”

    “害怕。”

    苏安凉眼圈发红,可哭不出,她想来只在他面前哭的,可今天,为了欧一口气,她没哭,所以这会心头难受的要命。

    莫南崖想安慰,可这个时候,不管什么话都显得太过苍白。

    郁之活着,意味着神经手术成功,可失忆却意味着他再找不回过去的记忆,人的大脑那分毫神经,影响到什么,谁都不会预料到什么。

    如今,郁之对苏安凉多表现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常规认知了。

    也许,他选择这样的方式太过孤绝,可是,谁会愿意短短时间就死去?更何况郁之都不确定自己可以活几年。如果一年前,郁之不去做,那会怎样?五年?十年?十五年?这大概就是极限中的极限了,还要保证在身体状态极好的情况下。可显然,老爷子没有给他保持的机会,更

    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

    只有一条路,一条怎么都不能全身而退的路。

    可这能说不爱吗?他是爱的深。

    爱如郁之那样骄傲矜贵的人,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怎么会拿苏安凉去赌?他分明更想带着她活,带着她死。

    可他最后到底没如他所说的那般舍得,他宁可以身为饵。

    所以,有了现在。

    可是就算他如今不记得,可他中毒已深,唯独一个苏安凉能解,能救。

    an啊,一个对自己残忍无比的男人,却沾了那么一点血,手都不断的颤栗。

    他来的时候,就那样看着他竭力控制着,再见他的时候,那眼神都要将他碎尸万段。

    看呢,哪怕不记得,他的灵魂也烙印着苏安凉。

    如今分明是和过去一样,一眼终生不离。

    车内很安静。

    苏安凉怔怔的发呆,眼圈红着,可却都把泪忍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