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定位和监听的发夹也碎了!

    “喂,太宰!究竟是怎么回事!”

    打架的空档中,中也表情扭曲地回头向太宰吼道。

    后者面无表情、沉默不语地盯着自己被尖利碎石片刺伤的五根手指,鲜红又黏腻的血液顺着流在了破碎的金色发夹上。

    *

    另一边,火之国。

    “猴子,火影之位就交给你了。”

    拍了拍少年的肩,不去看自己几个学生眼含热泪的脸,扉间决绝地冲进了敌人的包围圈里、为年轻一代争取时间。

    又过了四十几年了。

    大哥死了、斑死了、朋友们也都死了。他继任二代目火影、励精图治三十年,也换来了持续至现在的和平。

    皮肤干瘪了下去、以往锐利的红瞳也出现了老花现象,密密麻麻的皱纹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眼角、脸颊。

    他年逾花甲,已经老了。

    他送给她的那个御守上有特制的飞雷神印记。可是四十多年来,从她决绝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他每年每月每周都在发动飞雷神,可是没有一次成功。

    思念和爱意疯狂生长,少年、青年、中年、老年,那一年祭典上少女美丽的笑容印刻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扉间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赶紧找个媳妇照顾你?”

    认识的好友这么打趣着,看着他一日复一日地工作,看着他一年复一年地枯燥生活,于心不忍。

    “不需要。”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是这么回答的,因为不是她的话就不需要。

    想起来自己跟她的交集真的也不多。年少还没有她高的时期,那个捞金鱼、吃甜食的祭典,那个一见钟情误终生的热闹夜晚。

    青年时期,在公主府一起赏樱、喝茶,送给了她一个漂亮的御守。

    在千手族地里,和她一起工作、看她吃很多很多辣,还有那束没有送出去的紫色桔梗。

    终是寡不敌众,心脏被刺穿,却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新鲜的疼痛。他仰躺在满是泥土的地上,看着这片蔚蓝的天空和明亮的阳光,可这都不及一枝黑眸一半美丽。

    双手艰难又迟钝地结着印。这是最后的飞雷神了,他快死了,也是最后一次尝试与她见面了。

    或许从不相信的神明这次终于怜悯他了一回,感受到那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他知道他消耗所有精神力、所有生命力的最后飞雷神成功了。

    浓烈恶心又令人熟悉无比的血腥味和断肢残身,这里似乎是刚经历过一场战争的战场。

    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身体也逐渐僵硬起来,他挣扎着爬到了晕倒在地上的少女身旁。

    她还是那样的年轻、那样的美丽。柔顺的黑色长发、白皙无暇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跟初见时的那个18岁少女没有任何区别。

    而他已是满脸褶皱、器官衰退的花甲老人了。

    她受伤了,伤得很严重。可惜已是强弩之末的他再也无法保护好她,最多只能拖着这具行将就木的身子为她做最后一件事。

    黯淡的绿色光芒从完好的左手心发出,少女碎掉的下巴恢复了原状、脖子上的乌青也恢复了白皙。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只已然变成干花的淡紫色桔梗,颤抖着、轻柔地放在了女孩的胸前。

    视线逐渐模糊起来、最终归为了一片漆黑。他的身子倒在了少女的身上,用血肉之躯遮住了她亮丽的身影。

    至少这样,不会有恶人立马发现晕倒的、美丽的她。

    即使客死他乡,他的嘴角却是含着笑的。

    桔梗,无望而又永恒的爱。

    第66章

    “哎, 今天收获不多啊。”

    “能捡几把破刀不错了,你能指望这些臭武士身上有什么宝?”

    一个高挑精瘦的人影和他矮小肥腻的同伴走在这一片血腥味浓重的战场上,他们用手里粗壮的树枝翻着地上成片的尸体,挑挑拣拣想找点值钱的。

    高个子嘴一撇、脚下踢翻了一条断臂,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不满道:

    “屁都没有, 看来这一行也不吃香了。”

    “喂, 胖子!你在那蹲着干什么!”

    只见那个矮小的身影正蹲在一具趴着的尸体旁,他伸长的脖子正借着昏黄的霞光看着什么。

    “八道,快过来看!”

    胖子急匆匆地向高个子喊道,前者火急火燎地从那具尸体身上扒拉下了什么。高个子不耐烦地走了过去,他低头一瞧:

    “啧,一个腐烂的老头。不过看起来这身盔甲还不错,脱下来卖给五郎能赚点钱!”

    胖子忍不住不屑地啐了他一口,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手中的一条毛领子:

    “这是从老头脖子上弄下来的,上好的白狐真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