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聪明人,一个有城府有美貌的女人。如今她在幕府的高官之间很是出名,手上掌握的情报和人脉绝对是让所有人眼红的东西。

    不过,究竟是否是真心实意呢。

    “不愧是奇女子无极限小姐啊。”

    听出了对方口中的七分赞叹三分玩味,一枝了然。不完全相信她很正常,因为自己确实是存了二心。

    跟幕府搭上线,也跟攘夷志士的领导者有联系,只要平衡好跟两方的关系,那么获得太宰消息的渠道也就有了两个最灵通、最广泛的基石。

    放下手中的次等货茶杯,一枝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操作一番。想到自己喝纯牛奶也没能让身高有一丝变化的小伙伴,她同情地看向青年:

    “矮杉君,喝养乐多不会增高的。”

    高杉晋助:???

    一枝更怜悯了:

    “就算是草莓味的也不行。”

    第69章

    又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夜晚。

    一个个无人守护的长方形土堆孤零零地杵在潮湿的泥土中, 墓碑是大理石制作的,其上用苦无端端正正地刻着亡者的名字。

    月色沉沉,冷漠的银灰色把自己的星星光点放置在了一排排的墓碑上,冰冷的雨滴顺着凹进去的字迹缓缓落下、浸湿下方的野草。

    高挑的少年沉默不语地站在墓碑旁, 他被雨水淋湿的柔软发丝紧紧依附在了两颊旁, 从发根汇聚到发尖的巨大水滴贴着他的衣领流了下来。

    白色衬衫变得透明、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了清瘦的曲线。纤细白皙的锁骨沾着点点水迹, 在月色下散发出了令人炫目的光彩。

    太宰把手里的怀表收入了怀中,仰脸甩了甩积聚在眼皮上的雨滴。这里是宇智波后山的族地,时间是之前他和阿秀离开的当晚。

    迈开步伐朝山下灯火通明的族地里走去,湿透的衣裤、踩一脚陷一脚的软泥以及濡湿的天气,使得他原本就阴沉的心情更加难以言喻。

    在离族地后门不远不近的距离,敏锐的守门忍者很快就嗅到了他的气息。只听见“唰——”、“唰——”的两声,一男一女迅速窜到了他的面前,前两者手里举着苦无、表情警惕:

    “你是何人!”

    “为何擅长宇智波族地!”

    太宰轻笑一声,鸢眸里的暗色比黑夜还浓重:

    “我是无极限小姐的弟弟,找宇智波斑有急事。”

    男忍者面色冷凝地质问:“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说着,就要投掷手里尖锐的苦无。

    “等等,这个长相。”倒是女忍者反应极快地制止住了对方的动作。她神色狐疑地借昏暗的夜光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语气不确定:

    “他确实蛮符合无极限小姐发布的通告里所描绘的、弟弟的长相。”

    毕竟之前在火之国大名的帮助下,奇女子无极限小姐在寻找弟弟的消息几乎举国皆知。

    清瘦、高挑、黑茶色头发、鸢眸、精致的五官、脆弱易碎的气质以及细腰和细腿。

    女人开口道:“你的名字?”

    “太宰治。”

    雷厉风行的女忍者利落地给身旁之人吩咐道:“你在这守着,我去通报族长。”

    望着前者飞奔离去的身影, 后者无异议地点点头。毕竟无极限小姐似乎在族长大人的眼中不一般,有关她的事还是不要耽误为好。

    面色阴沉的斑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他听见自己故作沉稳的声音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焦躁,

    “让他进来。”

    “哥哥。”容貌莫名其妙恢复到两年前、重新活蹦乱跳的泉奈有些不安地拍了拍斑的肩。

    面对最爱的弟弟,他总是会缓下自己严肃的面色:“没事。泉奈你先去外面吧,我来跟他聊。”

    领命的女忍者很快就把湿透的少年带来了内室, 泉奈等人也很有眼见力地退了出来,只是警惕地待在室外以备不时之需、顺便听墙角。

    “哟,宇智波君~”

    太宰率先打了招呼,他甜蜜又虚假的笑容使得斑的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向来以武力论高低的斑最不擅长应付这种特别能装的头脑派,他直切正题:

    “你不是和她走了吗。”

    语气里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幽怨和焦虑。太宰完美的笑容稍微下跨了一点点,

    “她把我丢了,我找不到她。”

    话音刚落,一阵劲风直袭面门。突然倾身而上的长发男人戴着黑手套的手抓住了他湿透的衣领,前者面色恐怖:

    “是你把她弄丢了!?”

    太宰面色不变,只是鸢眸扫向了一旁昏黄而明明灭灭的烛光。这使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年前在拷问室的时候,也是这样忽明忽暗的灯光,黑发少女从窗外与溢出黑泥的自己对视。

    他漫不经心道:“所以说是失踪了呢。”

    “你!”

    忽略了斑拽着衣领逐渐加大的力气和他暴怒的神情,视线飘移的太宰巧妙避过了直视前者的万花筒写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