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醉了。

    她这样大逆不道的玩笑话都接得上。

    “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季成安接过她手里的桂花糕,咬进嘴里,甜得发腻。

    他从未见过母亲,可他为什么觉得,谢琼乐此刻像极了他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

    季成安:你好像我母亲

    谢琼乐:叫声妈来听听

    季成安:……

    其实比起当你妈我更想当你爸爸

    第19章 第十九话

    “醒了。”谢安瞥见他按着额角的手,轻笑出声。

    季成安从床榻上睁眼起身,昨夜饮酒宿醉头疼,手掌按着发疼的额角,一眼看见谢安闲适翘着腿坐在床榻边的圆木桌边。

    桌上清粥小菜,只摆了一副碗筷。

    “嗯。”他沉哑的声线扯疼喉咙。

    他往日饮酒节制,一年唯有生辰一日会失控难抑。

    每每此时,他都借宿在东宫,不愿回忠孝侯府,触景生情。

    “洗漱后起来用膳吧。”

    谢安早已用过早膳,担心他的情绪这才一清早就来卧房守着他醒来。

    “我记得,昨日公主来过。”

    季成安醉酒不断片,昨夜的记忆清清楚楚地刻在脑子里,事无巨细。

    她说的那些话,现下想来,寓意浅显,只是为了宽宥他的心结。

    “她说了什么吗。”谢安好奇地收起折扇。

    季成安摇了摇头,那些话,不必说给谢安听。

    没有人愿意和他谈论季名姝,这些人里,也包括谢安。

    谢安早前就知道他与他是同日生辰,也明悉季名姝的死因。

    谢安第一次见他失控时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对他说,斯人已逝,还望宽怀。

    怎么可能忘,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公主何时回去的。”

    谢安抬眉瞧着手握着茶匙舀了清粥入口的季成安,眉眼淡漠与往日无异。

    谢琼乐究竟对他说了什么,竟让他一改常态主动问起她来。

    “我回东宫时,见她与你坐在亭子里。你睡着了,她在一旁吃着糕点。”谢安浅笑着说,“我遣人送你回来休息,她就回去了。”

    “如此。”

    谢琼乐昨日和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又是说谢安与秦玖韶,又是说她近日看的戏本子,话里话外无非是告诉他,不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最后又叹气,说了句缘分天注定。

    也不知她那话,是说与他听,还是说与自己听。

    谢琼乐从白芷学院下学,习以为常地要往醉仙楼去。

    “季大人?”

    “公主。”

    “你怎么会在此?”

    谢琼乐疑惑地打量他,他换了一身孔雀蓝的暗纹常服,身上已无酒气,唯有淡淡的皂角清香。

    “公主可是要去醉仙楼。”

    “正是。”

    “我也要去,便在此等公主一同前往。”

    谢琼乐脑子转得飞快,昨日秦玖韶刚给谢安送了玫瑰种子,谢安不能随心所欲地出宫,许是派了季成安来送东西。

    “是我哥有东西要给阿九。”她试探着开口。

    季成安将手里的木盒递给她,谢琼乐耐不住好奇打开来看了眼,是一本平平无奇的菜谱。

    “我哥哥倒是学聪明了。”至少懂得投其所好了。

    季成安同谢琼乐一齐到了醉仙楼。

    “软软,快来尝尝,我又研发出了一道新菜。”

    秦玖韶一把就将季成安身前的谢琼乐给拉走了,留下季成安慢悠悠地跟在她们身后。

    软软。

    这个昵称取得极好。

    季成安噙笑,小姑娘家在皇宫里被娇宠得身娇体软,合适得很。

    谢琼乐取筷浅尝了一口这绿油油的菜,立刻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这是什么菜?好难吃。”

    谢琼乐舌尖发苦,忒了好几口口水,又喝了杯水才缓过劲来。

    “这是香椿。”秦九韶好笑地解释。

    “香椿?”谢琼乐苦着脸。

    取了这么个好听的名字,味道怎么这么难吃。

    “不好吃。”

    谢琼乐摆了摆脑袋,撇着嘴不愿再碰那道菜。

    “你爱吃甜的,这香椿味苦偏涩,也难怪你不喜欢了。”

    秦玖韶笑着,这才注意到站在厨房门口的季成安。

    她记得他,软软说这是她的哥哥。

    莫非也是位皇子?

    “软软,这位也是皇子殿下?”

    她一眨眼就被吃的诱惑走了。

    谢琼乐后知后觉地才想起季成安跟着她一起来了醉仙楼,他一路上又不说话,她都快忘了他的存在。

    如果季成安有什么超能力,一定是隐身术。

    “不是,他,他是……”

    谢琼乐还没想好要怎么介绍季成安,季成安自己开口了。

    言简意赅三个字。

    “季成安。”

    季成安,京城四公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