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

    这场马球会是大皇子谢守举办的,有人受伤他自然要来看看。

    “大皇兄,怎么劳动你大驾来了。”

    别人看他正直,谢琼乐可是知道,她的这位大哥哥,是蛰伏在宫里的毒蛇。

    装傻充愣,可没有人比他更擅长了。

    就连她,也要屈居他后。

    “有人受伤,我这个主办者自然是要来看看。”谢守和颜悦色地笑着说话。

    “哦,一点小伤,他死不了。”

    谢琼乐感觉自己的身后被人捅了好几刀眼刀子。

    “是吗,需不需要叫御医来看看。”

    李景宁马术不精,摔下马已经成了京城的笑话,区区小伤劳动宫中御医,他那张本来就没剩多少层的脸皮要是不要了。

    “谢过大皇子,我无碍。”

    李景宁利索地单脚蹦跶起来,跳着脚向谢守行礼。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

    “皇兄诸事繁忙,还是快些去吧。”

    谢守含笑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轻轻颔首。

    他今日要忙着与各家招呼,怎么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既然你没事,曲竺,我们回去吧。”

    曲竺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不好说想多留一会儿,点头跟在谢琼乐身后走了。

    走得一步三回头。

    “你可是喜欢那个废物。”古思域说话直肠子,心里想什么便就说什么。

    谢琼乐观察到曲竺的脸色都不好了,赶忙打圆场。

    “李景宁确实不长进,可是还算是个心地良善的好人,至少不做亏心事。思域,你就别说了。”

    古思域不知谢琼乐为什么要替李景宁开解,放下豪言:“我们军中大好男儿成群,你何必喜欢那种一事无成之人,我古家军中男子随你挑选。”

    古思域终究是不懂得男女之情。

    谢琼乐无奈地笑着摇头:“大好男儿再多,在她眼里,只怕也比不上你口中一事无成的李景宁。思域,你不懂男女之情。这男女之情无关其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怎么能强求爱吃甜瓜的人吃苦瓜呢。”

    曲竺心思通透,又宽解体贴,心里明白谢琼乐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才带她去看李景宁。她也明白古思域性情如此,出口并无恶意。

    这个话题就算揭过。

    “公主殿下。”

    蔺霖珲不请自来,目光扫过她头上的那根七彩蝴蝶钗,嘴角笑意深了些。

    “殿下戴此钗十分好看。”

    谢琼乐心中疑云散开。

    原来这根钗子不是蔺夫人送的,而是蔺霖珲送的。

    “公子既然喜欢,我便拿这个做个彩头,公子去赢回来便是。”

    谢琼乐从头上取下钗子,放在秋画手中。

    “钗子本就是送给公主作生辰礼的,既是公主的东西,公主要怎么处置都是公主的自由。”

    蔺霖珲面上丝毫没有任何不开心,相反,格外淡然平和。

    谢琼乐不欲与任何男子有牵扯。

    这个钗子她确实喜欢,可是若是蔺霖珲真的对她有意,她便借此钗子婉拒他。

    她这么践踏他的心意,他果真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季成安跟着谢安来找谢琼乐,正要过去就碰巧看见这一幕。

    “妹妹。”谢安唤她。

    蔺霖珲见谢安,作揖拜见:“参见太子殿下。”

    “哥哥。”

    曲竺和古思域同向太子行礼。

    一个下蹲做女子礼,一个鞠躬做男子礼。

    “蔺公子怎么孤身来女子的坐台。”谢安不会与任何人交恶,问话的语气温和。

    仿佛只是单纯心中存疑。

    “臣见公主在此,特来拜见。”蔺霖珲抬眸含笑对着谢琼乐,“臣对公主,有爱慕之心,故前来。”

    “哦?”谢安惊诧,没想到蔺霖珲会喜欢谢琼乐。

    不过他这妹妹貌美如花,会有人喜欢也实属正常。

    最震惊的还是谢琼乐。

    这蔺霖珲会不会太直白了。

    她刚刚试探他口风那么紧,怎么谢安一问他就说。

    “如此,我原以为你喜欢的该是温和贤良的类型。”

    蔺霖珲怜爱的眼神盯着谢琼乐,谢琼乐只觉得毛骨悚然。

    “公主仙人之姿,只怕无人会不倾慕公主。”

    谢安拿扇子遮住自己憋笑的嘴。

    余光瞥见季成安站在他身边的脸色越来越黑了。

    “蔺公子言笑了,这玩笑,还是不开为妙。”谢琼乐疏离地冷笑。

    “公主,你怎知臣说的不是真心话呢。”

    谢琼乐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眼睛里似是满腹柔情,却不见一点真心实意。

    若是真心喜欢,听到她的这般冷言冷语,该是黯然神伤才对,怎么还能一副笑脸相迎。

    “若是蔺公子真的喜欢我,您身后的那位侍女应当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吧。”